商琮聿那人,眼高于顶,能入他眼的整个华国找不出几个。
而和他关系好的那几个,与他几乎可以说是‘臭味相投’,看到商琮聿的隐藏面,便能看到他的朋友是什么样子。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权贵,从生下来就被捧着的金尊玉贵,金玉堆积长大。
真要论起来,哪个私下没有点问题?
就说商家那几个……
“谁?”
木泠抿了抿唇,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吐出那人的名字——
傅衡礼。
沈颂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然站起身,只觉得荒唐。
“他……他不是订婚了吗?!”
她尽力压制住声音里的怒,也顾不得保持往日里的端庄形象,唇角紧紧抿着。
年初,她也曾陪着老太太一起去傅家参加傅衡礼的订婚宴,对方与傅家的家世相当,可以说是很直白的告诉大家,他们是联姻。
木泠连忙起身将她拽下,小声急道:“他、他们没有感情的,只是为了家族利益。”
沈颂以还是不理解,即便是联姻,是为了双方家族的利益,可傅衡礼也是订婚了!
她眼眶红了些,抬手遮住了眼睛,是一种难言的难过。
木泠那样好,不该和一个不会有未来的人牵扯到一起,即便傅衡礼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可在她眼里,仅凭他已经订婚这件事,他就配不上木泠。
木泠低着头,情绪低落,轻声道:“我哪里不知道那些道理,可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他未来会和别人结婚,不会娶我,可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沈颂以有些茫然。
“傅衡礼说,他不能给我婚姻和名分,但可以给我所有想要的,也会出钱给我奶奶治病。”
沈颂以咬紧唇,偏头看向窗外。
木泠的父母早逝,身边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在木泠上学期间查出奶奶有心脏病,她就一直勤工俭学,攒下的钱都给奶奶治病用了。
“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配,所以他订婚了也好,至少在我心里,不会再觉得自己卑微,他也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沈颂以颤着嗓音深吸一口气,“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大学的时候,我就……那个时候还不算是在一起。”木泠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沈颂以苦涩的弯起唇角,语调里已经染上了哽咽,“所以,你大学时跟我说的勤工俭学,其实都是和他在一起,是吗?”
“是,那个时候,奶奶的病情加重需要做手术,我没办法,打工的钱根本不够。”
沈颂以只觉得心脏都在一缩一缩的疼。
这一切不怪木泠,可她就是疼,更怪自己。
她们关系那么好,她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木泠的难处,居然让木泠动了用自己去换取手术费的念头。
那时她手里虽然钱不多,但她可以去找老太太借,可以先给木泠应急。
木泠心疼她的难处,从不开口让她为难,可她居然都没有主动去关心她,害得木泠……
沈颂以哽咽了一声,推开木泠的手站起身,垂眸看着神情有些迷茫的木泠。
“我……我可能没有心情再陪你一起吃午餐了。”她张了张唇,磕磕绊绊的说:“我需要冷静一下。泠泠,你让我想想。”
说话期间,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满是泪痕。
木泠抬手想要阻拦她,沈颂以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木泠的手。
“你等我,我只是一时有些,有些茫然。”
木泠张了张唇,委屈的问:“那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你一直是。”
沈颂以可以笃定。
-
从咖啡馆离开,沈颂以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合适。
站在烈日炎炎下,她浑身的冷意都无法驱散。
手机此时响了起来,沈颂以缓了缓,才低头取出手机。
屏幕上那两个字,让她莫名地再也受不住,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哭声溢出。
“大哥……”
商琮聿已经到了京北大厦,刚开完一个小会,便想着打个电话给她。
哪知道,她刚接电话便哭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了?”商琮聿眉间皱起,抬手摘掉眼镜,强把急躁压下去,柔声问。
沈颂以握着手机蹲下,没有回答,只哽咽着闷声哭。
商琮聿起身大步朝外走,办公室外的余秘书见他沉着脸,上前刚要开口,便被商琮聿打断了话。
“让司机马上到楼下等我。”
余秘书见他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连忙点头,转身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跟着商琮聿走到电梯门前。
他上前去按电梯,一只修长如玉般的手已经先他一步伸了过来,焦躁地按了几下下行键。
余秘书不由得看了一眼商琮聿,很快便收回视线。
只听见往日里或冷淡或漠然的老板,此时脸色阴沉着,眼底满是戾气,声音却十分温柔的对着通话那头的人说话。
“你还在天越广场吗?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
“别哭了,乖。”
余秘书了然,通话那边,除了沈小姐以外,再无其他人能够让老板如此奇怪了。
上了车,商琮聿对司机沉声道:“快点。”
京北大厦与天越广场只隔了两条路,很快车子便在放下沈颂以的位置停下。
不等司机下车开门,商琮聿已经推开车门下车,顾不得关上车门便匆匆往广场方向走。
最后在广场一侧的树下长椅上,看到了沈颂以。
她坐在那,神情茫然,漂亮的眼睛红肿着,可怜巴巴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商琮聿大步流星地靠近,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半蹲下身,轻声问:“以以,怎么了?”
沈颂以怔愣着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许久不出声。
商琮聿耐心地等着她,直到沈颂以抽泣着启唇,“大哥。”
他伸手,指尖勾去她眼角的泪珠,双臂自然伸开,询问:“要不要抱一抱。”
沈颂以抽抽嗒嗒的看向他的手。
从母亲去世以后,她很少得到过拥抱,后来老太太对她十分亲昵,却很少会抱她。
而此时,这位金尊玉贵的商家家主,正张开手臂,体贴地问她。
要不要抱一抱。
喜欢窥色欲潮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窥色欲潮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