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寨主!”
大清早,程意正和郎君一起趴在床上观察女儿可爱的睡脸。
门外突然传来石波若的呼喊。
程意双眉一皱,起身穿衣提剑冲出门问:
“怎么不好了?又是谁家不许咱们伐木?”
石波若气喘吁吁地答:“不是伐木,是野猪、野猪下山刨了咱们的地!”
野猪?
程意提起的剑放了下来,转身冲屋里的裴行玉说了一声,跟着石波若往地里赶。
“怎么回事?”
石波若这会儿呼吸已经平复下来,着急地解释道:
“早上大家伙出工去地里种豆,发现前两日刚种下去的十几亩地,土一片片被拱了起来,刚种下的豆种被翻了出来,几乎全被吃光了!”
程意一听,这不是把大家伙这些日子的辛苦劳动全给嚯嚯了?
“确定是野猪干的?”
石波若点头,“田七叔说那一大片的蹄子印,只能是野猪,而且应该是一大群野猪。”
正说着,两人来到地头。
田七叔等人已经把四周都勘察过一遍了,除了发现脚印之外还发现了野猪留下的粪便。
确定始作俑者就是野猪无疑。
看到程意到来,田七叔立马冲了上来,难受地说:
“寨主,我们刚看了,十几亩地没有一片是好的,被翻出来的豆种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捡也不好捡,只能全部重新种。”
其他人又心疼又气愤地说:
“可惜了那么些好豆种,这要死的野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儿来嚯嚯咱的地,真真是太可恨了!”
还有人挥着锄头说:“作孽的野猪,要不给它们点厉害瞧瞧,今日来了明日恐怕还得来,咱们重新种也是白种。”
“不如咱们就在这山边守着,等这些作孽的畜生自己出来,通通打死!”
这话说得,好像他多厉害似的。
石波若笑话道:“就凭你小子能打死野猪?我看是被野猪打还差不多。”
田七叔叹着气,“唉~,看足迹这帮畜生估计得有二三十头嘞,山里的野猪可不是家养的猪,凶得很,人见了只能绕道走。”
“要不咱们留人守着,吓唬吓唬,把野猪撵到别的地方去。”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够了,齐刷刷看向程意。
“寨主,您看呢?”
几个农事代表都有些惭愧,寨主这般信任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咱却没能把地里的庄稼照顾好。
想起那已经种下去的百多斤豆种,心疼得直抽抽。
都更恨不得宰了那作孽的畜生。
程意穿过人群来到最近的一片地,放眼一看,好好的地被拱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地是要重新种的,野猪也是要打的。”
这是意外,程意没有要责怪任何人的想法,让田七叔等人重新把地种上。
“石波若。”程意吩咐道:“你带二十人回寨子取武器,咱们进山!”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把这帮嚯嚯庄稼地的野猪处理好,大家伙种地怎么种得安稳。
“是,寨主!”
石波若等的就是程意这句话,立马把开垦队的二十人叫上,回寨子取了武器,来到程意身前集合。
因为深知寨主的实力,大家伙眼里没有半点对野猪凶狠的担忧。
眼里全是准备和野猪大干一场的兴奋。
要是运气好点,今天不但能把野猪嚯嚯地的仇给报了,说不好今晚还能让霍二娘给他们炖肉吃哩!
一大群野猪的踪迹,其实并不难找。
只是真在乱石滩找到那群野猪时,刚刚那一个二个准备和野猪大干一场的兴奋,瞬间萎了。
因为他们想象中的野猪,和真实看见的野猪,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真实的野猪壮得像牛犊子,四肢短粗结实,浑身肌肉虬结,脊背鬃刺硬如钢针,两只弯曲獠牙泛着冷光。
一双小眼睛浑浊凶狠,嘴里“呼哧呼哧”喘出粗气,一股凶悍的戾气,看得人直打哆嗦。
二十一人要面对二十多头这样的成年黑野猪,和十几头小野猪。
石波若觉得毫无胜算。
寨主是厉害没错,可他们不厉害啊!
打起来寨主可就顾不上他们了,到时候其他野猪冲过来,他们大概率不是瘸了就是死了。
想到那惨痛景象,石波若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声问程意:
“寨主,要不然咱们先撤吧?回去大家伙商议商议如何智取,更为稳妥。”
程意却道:“来都来了。”
她忽然从树丛中站起身来,差点没把石波若吓死。
石滩上的野猪群瞬间察觉,那头壮实得超乎人类想象的野猪王忽然转身朝树丛这边警惕地望过来。
石波若等人呼吸顿时一窒,立马抓紧了手中武器。
既然寨主要上,那他们就跟着寨主和这群野猪拼了!
石波若气势汹汹就要起身。
没成想,程意忽然一手摁在他肩膀上,快速向他们打了个不要动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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