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嵘夜色中的脸色苍白。
林于曦看不清,只当他在说笑,便也笑了笑:“以后就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不合适。另外,如果你已经在谈女朋友,帮我的事还是要跟对方报备一下,假扮老公这种事如果不说清楚,多多少少会让另一半介意。”
“没有。”陈嵘第一时间否认,“我没有跟别人谈。”
林于曦也不知道信没信,轻轻噢了一声:“你早点睡。”
次日一早,林母将孩子留在了林家:“你和陈嵘安心上班,这次回国的工作主要是你爸爸出去跑程序,我在家里帮你们带孩子,下班了晚上再过来。”
“辛苦妈妈了!”林于曦道谢,想了想,又给她一个电话,“这是保姆的电话,如果孩子你带不过来就打给她。”
陈嵘跟林于曦一起,跟林父林母告辞后下楼。
“我先送你去公司,下午几点下班,你提前一点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陈嵘解锁车门,主动给她拉开副驾门。
林于曦径直走到后座落座。
陈嵘手还搭在副驾车门的把手上,静了几秒。
“走了,上班快迟到了。”林于曦看他一眼。
车子驶入车流,早高峰期很拥堵,陈嵘倒也不急,不疾不徐地开着,又提醒:“手边暗格里有你最喜欢的那个抱枕。”
林于曦茫然了一瞬,才慢悠悠噢了一声:“这几年我坐你的车次数,加起来一只手数得过来,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在车里用抱枕。”
陈嵘又沉默下来。
脑海里满是这些年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开始林于曦三天两头让他去接,后面渐渐地只在暴风雨的天气里才会求助他,再后来,暴风雨里也不再指望他。
陈嵘心里像在被一把钝刀子来回磋磨,钝痛感让他失魂落魄,却又无地自容。
“林于曦。”他轻轻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
但他希望,两人之间还有来日方长。
星程集团。
高层会议室内,谢止微坐在李宏图手边的位置,旁听一场股东大会。
正经的会议谈完,一群人却没有马上散去,而是很随意地聊起别的。
刘副总轻咳一声:“有没有人买澳都梁氏的股票?这几天他们的股票走势图跟疯了一样上蹿下跳,光昨天一天市值都蒸发了5个亿,我手里也有不少他家的股票,在纠结是及时止损还是观望观望。”
“梁氏的几支股票确实很邪门。”李宏图习惯性拿出一支烟,但在谢止微面前生生忍住,“这应该和梁氏的两大太子党之争有关系,观望着吧,最迟三个月,梁氏继承权尘埃落定,会涨回来。”
谢止微最近这段时间对澳都梁氏的八卦多多少少听了些,便咦了一声:“我记得梁氏太子爷是梁盛,什么时候变成两大太子党了?”
李宏图神色隐晦看了谢止微一眼:“大小姐晚宴那天在角落躲清闲,不是还和梁氏那位正统太子爷聊了很久。”
谢止微脑海里复盘良久:“……秦秣?”
那晚在角落跟她坐着聊很久的,就那么两个人。
李星郯不可能,剩下的便只有秦秣。难怪当时秦秣会放弃帝都这边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选择去澳都那地方,也难怪梁老爷子对他似乎温和亲昵得不寻常,原来那是他亲爹。
“可不就是那位跟我们有合作的天才设计师么。”一个副总接话,“那位秦设计师那长相气度,一看就不是池中物,在我们集团引起的关注亦不小,倒没想到他竟是澳都第一豪门梁氏的太子爷,那天晚宴,梁老爷子带着他跟各大豪门介绍,不说旁人,我都吓了一跳。”
谢止微低声问:“那如今,澳都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秦秣他有胜算吗?”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的地位还没办法与梁氏的核心层沟通,而且帝都和澳都隔得有些远。”李宏图想了想,“这事儿,韩董想必十分清楚,他的盛名,即便在澳都那边也是巅峰位。”
李宏图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点:“我们虽然不清楚,但梁氏内部腥风血雨众所周知,既然涉及到继承权之争,想必……是相当残酷的。”
谢止微目光落在窗外,没再说话。
中午韩行洲过来。
从晚宴之后,他便不再顾忌什么,光明正大每天中午都来,也不兴师动众,一人慢悠悠坐电梯上来,来了也不闹,就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的休息椅子上,等着未婚妻下班。
那身清贵淡漠感还在,在旁人看来哪怕是他映入玻璃隔墙的侧影都有着高不可攀的气度。
但在谢止微面前却温和服帖得很。
谢止微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时,韩行洲已经又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办公室外一群同事无心工作,余光都落在他的影子上,见到谢止微来,又迅速坐正到岗位。
谢止微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看着正在优雅刷游戏的韩行洲:“从州行集团到我这边,一个小时车程,你天天跑不累?”
“州行集团最近我没管了。”韩行洲抬眸慵懒看着她,“最近我都坐镇另外几家集团,就在你这边儿上。”
说着,就随手将还没打完的游戏扔在一边,起身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一口:“累不累?”
谢止微双臂抱着他的腰身,静静靠了会儿:“开会有点打瞌睡,一个个都在那儿打太极,废话说一两个小时,实质性的解决方案一个都拿不出。”
韩行洲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是在试探你这个未来掌权者,不用理会,等正式和伯父那边做完交接,这种情形会改变。”
说到这里,又轻轻道:“先去吃饭,想吃海鲜还是私房菜?”
“都行。”谢止微跟他一起出门,等到坐进他的车里,她才似不经意问了句,“秦秣是梁老爷子苦寻多年的亲生儿子?”
“是。”韩行洲大方承认,也知道她关心什么,“放心,这场斗争虽然惨烈,却也是他掌权路上不可或缺的历练,但最终,胜率在他这边。”
韩行洲的眼光何其毒辣,掌握的信息又足够多。他这样说,谢止微便松了口气:“你别介意,我只是出于朋友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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