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涛子买船了,是不是得庆祝庆祝吃顿好的?”
老张一脸垂涎。
昨晚没能在江涛家吃上饭,他一宿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那炖鱼的香味儿好像在鼻尖上绕了一整夜,馋得他直咽口水。
今天这顿庆祝宴,说什么也跑不掉了。
“你就知道吃。”
赵老头白了老张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倒也没说错。
江涛买了船,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村里这么多年,哪一个买得起机动渔船了?
涛子却做到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赵老头转头看向小王,“那船今天能开回来吗?”
“能!”
小王脸上也带着喜气,“今天水产公司就帮忙开到滨江村的水段,估计晚饭前就能到。”
一听这话,赵老头的眼睛顿时亮了。
“月柔啊,快准备准备!这大喜的日子,鞭炮得点上!这可是咱村头一遭啊!”
“哦,好的。”
林月柔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船买得风风火火,家里可什么都没来得及预备。
另外,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还得摆几桌酒席?
正想着,铁牛气喘吁吁跑过来,听到要买鞭炮,二话不说,一溜烟又往村口奔去。
“我去买鞭炮!老邹那儿肯定有!”
到了小卖部,他把一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老邹,最响的鞭炮来几挂!”
老邹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这一拍吓了一跳,等看清那张大团结,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哟,铁牛,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要买鞭炮?是不是娶媳妇了?”
“比娶媳妇美!”
铁牛咧着嘴笑,“是涛子买大船了!”
“呀,涛子买大船了?!”
老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我的个老天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铁牛,你放心,我店里的鞭炮保准响彻半个村子!”
说着,便撅着屁股去货架深处翻找。
货架上落了一层灰,老邹也顾不上了。
扒开几盒火柴和两卷麻绳,又拨开几个落灰的罐头瓶子,从最里头小心翼翼拽出十几挂红彤彤的鞭炮,一股脑儿堆到柜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么多都给你吧,算我给涛子贺喜的!”
“行!谢了老邹!”
铁牛拎着鞭炮,脚下生风地往回跑。
那高兴劲儿,简直比自己娶媳妇还带劲。
涛子有船了,以后跟着他干的活儿肯定更多。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鞭炮我买来了。”
铁牛满脸红光地跑回来。
“行。”
赵老头大手一挥,“那我们收拾收拾,去江边等着。等船一到,就开始放鞭炮,让全村都知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江招娣几个小丫头一听有热闹看,立马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拽着林月柔的衣角,谁也不肯落下。
林月柔被几个孩子拽得身子直晃,有些犯愁地看看天色。
“咱们就别去了,得回去准备晚饭。家里只有鱼,没肉了……去镇上割肉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这大喜的日子,光吃鱼也不像话,总得有点硬菜。
“要不开我的……”
司机小王刚想说开他的卡车跑一趟,却被赵老头打断了。
“月柔,别去镇上了!”
赵老头摆摆手,“来回几十里路,等你回来天都黑了。我家老母鸡,今早刚宰了一只,还没下锅,我这就去拎过来!”
“还有我家的鹅!”
铁牛不甘示弱,“那只大白鹅养了三年,肥得流油,正好给涛子庆功!”
老张见两人这架势,也是不甘落后。
“我家……我家还有半罐子猪油,还是年初炼的,可香了,这就回去拿来!”
好嘛,这一下子,鸡、鹅全齐了!
这阵容,比去镇上割肉还丰盛。
看着这一幕,小王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暗叹。
这江涛在村里的威望,也真是没谁了。
见几人争先恐后地张罗着,林月柔心里一暖。
“那就谢谢大伙儿了。我去地里摘些蔬菜,这就生火做饭!”
“行!”
赵老头朗声一笑,“我们这就回去拿,今晚热热闹闹喝一杯,给涛子和新船接风!”
“好,就这么说定了!”
老张一路小跑回了家,进门就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你疯啦?翻腾什么呢!”
老张老婆子见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脸都绿了。
儿子见老子翻出那半罐猪油,还有藏着的一小袋黄豆,也是急得直跳脚。
“爹!你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江涛买大船了,我这给他拿过去当贺礼。”
“可是爹……”
儿子看着那罐猪油,有些舍不得。
那是他娘熬了一下午才炼出来的,他们家都没舍得吃几回呢。
“别在这丢人现眼!”
老张看儿子那小气样,气得把眼一瞪,“涛子将来是当大老板的人,咱们这是拉拢关系!等他成了气候,你再去拍马屁都轮不到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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