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根本锁不准。”
温赴白说到这里，语气满是心累。
“他还特理直气壮。”
“说他这边出问题，地标定歪了。”
“只能把我们丢到大致范围，剩下的路让我们自己走。”
“下一秒我俩眼前一花。”
“直接被扔到无边无际的大沙漠里。”
“我们靠着他给的模糊图标，硬生生走了一天一夜。”
“差点没直接累死在半路上。”
林不语听到这里，脑中瞬间抓到一个巨大的疑点。
“沈砚生有飞舟。”
“为什么徒步，不用飞舟赶路？”
温赴白闻言，直接一脸“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
“你傻吗？”
“你没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灵力波动？”
“这里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修炼者，没有术法。”
“我们要是当众掏出飞舟。”
“在这群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妖魔鬼怪。”
“妥妥的活靶子。到时候师出未捷身先死了怎么办。”
林不语一怔。
沉默两秒，不得不承认这话没错。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她随即抬眼，再次看向温赴白，语气陡然严肃。
“可这说不通。”
“你俩一同遇险，一同赶路。”
“你只是体虚昏睡。”
“沈砚生为什么伤得那么重，需要单独静养？”
这话一出。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温赴白，瞬间卡壳。
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眼神躲闪，神色明显慌乱心虚。
林不语一看这反应，心口瞬间往下一沉。
“他到底怎么受伤的？”
温赴白还是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你说啊，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温赴白终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坦白。
“问题出在许愿交易上。”
“那魔鬼帮人实现愿望，不是白帮忙的。”
“必须等价交换。”
“我们当时两手空空，身上没有任何能交易的祭品。”
“我只能跟他口头约定。”
“愿望实现之后，我们会回来偿还人情报答他。”
“但那魔鬼根本不信口头承诺。”
“他要什么？”
温赴白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放低。
“他要我们自愿献祭灵魂。”
林不语瞳孔微缩。
温赴白连忙继续解释。
“我当时人都懵了。”
“我第一反应还以为他有什么奇怪癖好。”
“我还在心里吐槽，这魔鬼怕不是个变态。”
“结果压根不是看上我。”
“他看上的，是沈砚生。”
林不语一言不发，静静等待下文。
温赴白被她的沉默弄得头皮发麻，只能飞快把后续全部交代干净。
“一开始沈砚生死活不肯同意。”
“我就跟他说这只是个秘境啊，说不定还是一段古老的记忆回溯什么的，答应他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答应交易，他就不帮我们。”
“我们大概率会永远困死在那片鬼地方。”
“我磨了他很久，他最后才松口妥协。”
“可就算答应了献祭，那魔鬼依旧不信。”
“他怕我们跑了赖账。”
“所以他说，要先收一点利息。”
林不语的声音冷得发僵。
“什么利息？”
“他当时直接动手。”
温赴白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咽了咽口水。
“我当时真的没得选。”
“不答应，我们出不来，也找不到你。”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突然动手，我以为只是口头契约。”
“我当时脑子飞快一转，当场就抓住了一个盲点。”
“我就纳闷了，一般魔鬼不都是等人死了之后，才会收取魂魄吗？”
“哪有活人活生生就自愿献祭灵魂的道理？”
“那一刻，我、沈砚生，包括那魔鬼，三个人全都愣了一下。”
林不语听到这里，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瞬。
林不语的语气甚至透出一丝浅浅的认可。
“关键时刻，你还挺聪明的。”
温赴白却笑不出来，垂着眼，语气苦涩。
“聪明没用。”
“那魔鬼愣完之后，还是咬死不改口。”
“他说常规办法行不通，他查不到你的踪迹。”
“想要达成我们的目的，就必须走非常路径。”
林不语眸光一凝，缓缓追问。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温赴白挠了挠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和无奈。
“我一开始想的特别简单。”
“我寻思灵魂献祭太夸张了。”
“不如我牺牲一点点色相，试着迷惑一下他。”
“说不定能蒙混过关，把代价抵消掉……”
温赴白心虚地眼神不自觉轻轻斜扫向隔壁偏殿的方向。
那间屋子安安静静。
躺着重伤未醒的沈砚生。
“但是你们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至少沈砚生他应该能够对付得了吧。”
温赴白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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