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要求很莫名,但是塞缪尔做过的莫名其妙的事也不止一件。
已经习惯了的克莱恩,习惯性地抛出硬币做了个占卜,并谨慎地没有涉及塞缪尔,只占卜了自己本身。得到了“会有影响但不大”的结果后,便有些好笑地答应了。
养宠物最好有固定的房产,塞缪尔说的那么肯定,难道以后我会变成有钱到能悠闲饲养许多宠物的富翁?
比起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更想养只猫,浅浅憧憬了一下富翁生活,克莱恩在心底默默感叹。
不谈梦想,我的生活已经充实到有些过于忙碌了,目前来看,根本不会有照顾宠物的精力和时间。
……
贝克兰德,东区,达拉维街
和廷根不同,贝克兰德因为城市面积较大,每个区的公共马车轨道并不互通。
想要从乔伍德区去东区,如果不雇佣私人马车,要么坐地铁,要么多次换乘。
威廉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对希望路所有正在对外出租且符合条件的商铺进行了实地考察。
“一间在希望路十一号,是两层的联排屋结构,有六个可以使用的房间,租金是一镑十五苏勒每周。”拿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质文档,威廉解释说:“这是贝克兰德房屋租赁协会提供的资料。”
符合要求的房屋一共三间,周租金在一镑十五苏勒到两镑十苏勒不等,最贵的一处是希望路十七号,足足有三层,并有八个可供使用的房间,能够从三楼的窗户处看到塔索克河。
但是……
因为两人正坐在私人马车上,威廉嗓音较低地说:“乔伍德区最有名的合法妓院“金玫瑰”,开在希望路十九号附近,离十七号也不算远。”
“特意提醒,你是觉得我喜欢去这种地方,还是觉得我讨厌这种环境想要远离。”塞缪尔挑了下眉。
威廉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对于贝克兰德的艺术从业者们来说,不管是文学家、画家、音乐家还是别的什么职业,流连红灯区都是相当常见而且流行的事情。
“订下十一号那间,直接租一年,租赁期间我会对房间布局进行一定程度改造。这点你去和房东谈,谈下来就直接签合同。”塞缪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提醒道:“不出意外的话,我社交上的行程会由你和另一个人接收处理,接到和那方面有关的邀约一律推掉。”
威廉连忙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塞缪尔付了车资,和威廉一起站在了画展门口。
略有些焦黑的墙壁上钉着一张海报,上面用深色的颜料勾勒出高耸的烟囱、遮蔽天空的浓烟、还有在雾霾中隐约可见的鸟类的影子。
塞缪尔在门口停留了几秒,走进了这个由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画展。
不知道是因为地点偏僻,还是因为时间不对,参展的人并不多,除了画家本人,只有一些零散的观众。
几个记者正举着相机,专注地对着挂在墙上的画进行拍摄。
“是不是觉得不太对。”塞缪尔语气微妙地说道。
“是的。”威廉皱着眉,视线在展区里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几个记者身上。
“他们用的是最新款的便携式相机,这种相机很昂贵。”威廉犹豫着说。
“呃……按理说,举办在东区的画展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吸引力。”
“因为这个画展的观众不在这里。”塞缪尔嗓音平淡地回答。
尽管他和威廉一起站在场地边缘,但是塞缪尔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低调的意思。他身上带了几件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昂贵的佩饰,再加上跟在他身后、穿着正装拿着资料的威廉,整体相当惹眼。
但两人就这么站着,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没有分视线过来。
整个展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塞缪尔说道:“不用觉得奇怪。”
威廉有些惊愕,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观众指的是那些照片?”他有些犹豫地问。
“嗯。”
墙上悬挂着的那些画作,并不是普通的贫民区画家该有的水平。
画作的主题,全都在强调贝克兰德的雾霾和污染,有大片灰暗压抑的天空、堆积的燃烧着的煤炭、有工厂和烟筒,指向性很明显。
看到现场,塞缪尔就知道了这个画展的作用。
这并不是普通画家尝试出名的手段,而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和他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广告不同,大气污染法案出台在即,这些作品多半是为了制造舆论。
不想随着画展照片一起登报变成舆论的一部分,塞缪尔轻微修改了此地的现实,隐藏了自己出现过的痕迹。
想要推动这份法案落实的人有很多,塞缪尔思索几秒,笑了笑说:“虽然和预期的不一样,也算是有收获。”
“什么?”威廉疑惑反问。
“没什么,晚点再说。”塞缪尔随意地摆了摆手,给自己在外创业的信徒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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