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氏的一句“知道了”,分粮和分家的闹剧就此结束。
赵大力快刀斩乱麻,立刻就把所有的粮食平分了,接着他吩咐赵青山和赵青河把一半粮食搬回自家山洞里。
随后,他迈着大步朝山洞外走去,烦闷了许久,他得出去透透气,准备找村长赵水说说话。
赵青梅和黎刚在收拾粮食,崔老太在一旁看着孩子们,黄氏和赵小莺也跟着赵青山两人回自家山洞了。
只有黎漾无所事事,她便开口道:“姥爷,我跟你一起去村长家!”
于是爷孙两人晃晃悠悠地朝村长家走去。
“老弟,你这都养上鸡仔儿了,不错啊,真不错!”赵大力看见地上的五只小鸡,满脸笑意高兴得很。
黎漾见状,悄悄在姥爷耳旁吹风:“姥爷,你要是想养,咱家养兔子也行啊!兔子还生得多,到时候隔几天就给你炖一只,清炖兔红烧兔烤兔肉......”
刚吃饱饭的赵大力被外孙女说得想流口水,养兔子吗?他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只要在山上捉一公一母回来就行了吧。
赵水老早就听见赵大力的声音了,却始终不见人过来,他出来一看,赵大力和黎漾俩人正盯着小鸡嘀嘀咕咕呢。
这不会是相中了想带走两只吧?现在可不成啊,赵水急得慌慌忙忙地大喊:“老哥,快进洞里来坐!”
爷孙俩被赵水的声音打断,于是养兔子一事暂停商量。
“老哥,自打你回谷后,我就一直盼着你上门呢,这趟出去咋样?一切可还顺利?”赵水一边关心地问着,一边给两人搬出了俩小矮凳。
赵大力见赵水家中只有他一人在,于是一点都不扭捏,找个姿势惬意地坐了下来,准备和老弟好好唠唠这一路发生的事情。
男人之间的聊天向来是直言无隐,这次黎漾听到的版本,比早上在自家听闻的多了不少内容。
赵水听得认真,时而眉头紧皱,时而义愤填膺,连手里的老烟枪都放到了一边。
等听到赵大力说起柳欢儿娘时,他惊得一下挺直了身子:“你说谁?是咱们村的柳欢儿娘?”
赵大力点点头,紧接着把柳欢儿娘做的恶事,还有柳金宝变成傻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赵水听完后一阵叹息,恶有恶报,当初柳欢儿娘母子俩害死了马寡妇,现在他们也是得到报应了。
等他们两个人唠完,已经接近午时了,赵大力和黎漾准备回家。
临走前,黎漾还对村长说道:“村长爷爷,你要是有空,给大家开个会也行,到时候让我姥爷和舅舅们讲讲山谷外的事情,大伙儿也好清楚外面现在的情况。”
赵水连忙点点头:“我一直盼着你姥爷过来,也是想听听外界现在到底咋样了。不过你说得对,光我一个人知道还不行,得让咱们村的村民们都听听这些事儿。”
赵水这边正思索着马上要给山谷里的村民们开会呢。
却说另一边,山谷外某处山坳中,一人正在无声求饶。
......
平坦避风的山坳中,正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林子里,地上落下斑驳的树影,只见林子里零零散散地站着两波人。
正中间为首交涉的正是孙文昌,他对面有七八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个个挺拔魁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孙文昌和对面带头之人对过暗号后,终于确认这就是亲爹信中所说的前来接应自己的人。
他转过身对着李伯和妻子轻轻点头,只见两人皆是喜极而泣,自己一家终于找到接应的人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东躲西藏了。
孙文昌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只是在启程之前自己还要解决一件事情。于是他对带头之人拱手作揖说:“还请大人稍安勿躁,容文昌解决一件小事便出发。”
说完这话后,他走到妻子的面前,温柔地拨动妻子耳边的碎发,眼里满是柔情:“阿茵,你受苦了。”
年轻妇人只是微笑着看着丈夫,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不过这不重要,孙文昌心中无比庆幸的是,那天早上在山洞外,妻子醒来后失忆了。
她记得逃难,记得公爹在信中写的有人来接应,记得所有的事情,唯独忘了自己一家人被那伙儿畜生劫走的事情。
原本那天孙文昌担心妻子醒来后会情绪不稳,更害怕她会寻短见。但是幸好上天眷顾,上天把他的阿茵完好无缺地还了回来!
那么,所有惨痛不好的记忆,就让自己一个人记得好了。
只要妻子无恙,他只要他的阿茵平安无虞!
“我去去就来。”孙文昌笑着对妻子说道。
随后,他拿起药箱,眼神冷漠地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
树上用绳子绑着一个人,只见她衣衫褴褛,头发乱成结,依稀能认出是个女人模样,她身旁还坐着一个傻乎乎的男孩儿。
这人正是柳欢儿娘,她身边的男孩则是她的傻儿子柳金宝。
柳欢儿娘眼见孙文昌拿着药箱过来,整个人惊恐得仿佛是看见了地狱恶鬼,身子不住地乱扭。
还没等孙文昌走到跟前,她的眼泪已经冒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泪流不止,身下也散发出一阵恶臭味儿,原来是又被吓尿了。
孙文昌走近后,把药箱放在地上,慢慢悠悠地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布袋子,展开后只见上面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银针。
针灸之术本是用来救人的,这也是孙文昌最擅长的。不过就算最有善心、最救死扶伤的大夫,面对这乱世中的畜生们,也会被逼得杀人。
“放心,今天不会再疼了。”
孙文昌取出最长的一根细银针,对着树上的女人轻轻地说道。
柳欢儿娘闻言,脸上惊惧万分,一个劲儿地摇头,泪水乱飘,疯狂地挣扎着。
她看着孙文昌的嘴边缓缓上扬,心中只觉得绝望无比,突然便停止了挣扎,眼神哀戚,无声地对着孙文昌求饶。
只可惜,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
孙文昌动作迅速,抬手稳扎,一根长针瞬间没入对方的头顶。
柳欢儿娘没有感到一丝痛苦,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她的身子一颤,瞬间软了下去,顷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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