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能。”刘主任摇头,“但她的神经反应模式显示,她正在持续接收某种规律性的、低强度的脉冲信号。这种信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深层结构。”他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她的神经适应性表明,她不是最近才这样。这种‘接收’可能从出生就开始了,只是最近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接近了强信号源,才被‘唤醒’到可感知的程度。”
文鸳猛地想起自己的命格。
四柱全阳,白羊太阳与上升。当年那个算命先生说过,她这种命格,古书里叫“天耳通”,是能听见“不该听见之音”的体质。她曾以为那是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
难道……
“有没有办法屏蔽?”曾砚辞问。
“没有。”刘主任回答得很直接,“这不是外部设备,是她自身的神经特质。除非做开颅手术,切除部分听觉皮层,但那风险太大,且未必有效。”
文鸳从床上下来,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林立的楼宇,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她能“听”到那些信号,那么此刻,城市的上空,是不是正流淌着无数看不见、听不着的宇宙低语?而她,是唯一能听见它们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文小姐,您还记得您出生的具体时间吗?精确到分钟的那种。”
文鸳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诊室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在她耳中,那声音被放大成轰鸣的瀑布。而在瀑布的背景音里,她捕捉到了一串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号,四秒一次,规律重复,带着某种非人的、机械的冰冷质感。
和那面镜子的频率,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曾砚辞,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想我知道那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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