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翻到文件末页,是一张老照片的复印件。照片里,年轻台长旁边站着个戴军帽的男人,轮廓模糊,但帽檐下的下颌线,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曾砚辞。她心头一跳,却没说出口。
“舅公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他避而不谈。”曾砚辞切着牛排,动作平稳,“但昨晚,他派人送了这个。”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金属箱。文鸳打开,里面是一套老式防护服,标签上印着‘1947年专用,防电磁辐射’。
下午,文鸳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让司机停在咖啡馆门口。她需要独自理清思路。点单时,服务员递来咖啡,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别相信曾家。CF。’她猛地抬头,咖啡馆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看不出异常。
她冲出咖啡馆,却见周助理的车停在街角,车窗摇下:“文小姐,曾总有急事找您。”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专业,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有点急。
回到总部,曾砚辞正在发火,沈恪的电脑遭黑客攻击,筛查名单被删了一半。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停止,或死。’
“他们盯死了我们。”沈恪揉着太阳穴,“但有个漏洞。名单删除时,我备份了云端。发现第四个案例,在云南山区。那人昨天还更新了动态,说‘风声停了’。”
文鸳立刻说:“我要去见他。”
“不行。”曾砚辞断然拒绝,“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快!”文鸳声音提高了,“如果净化阵线在清除所有接收者,那个云南人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口。我能‘听’到信号变化,或许能找到他们老巢。”
两人僵持时,陈姨推门进来,端着一盘点心。她瞥了眼神色激动的文鸳,淡淡开口:“文小姐,您出生那天,曾家老宅的镜子闪了三次光。林鸢小姐说,这是‘共鸣初啼’。”她把点心放下,转身时,袖口滑出一截旧照片,正是文鸳在曾砚辞文件里看到的那张,戴军帽的男人脸被红笔圈出,旁边手写:‘守镜人,曾氏旁支’。
文鸳如遭雷击。她想起陈姨问过自己出生时间,想起‘血脉共振’。她追出办公室,陈姨却已不见踪影。
当晚,文鸳被安排在套房休息。半夜,她又被幻听惊醒,不再是节拍,而是一个清晰的童声哼着歌,旋律和她‘听’过的‘别人的记忆’一模一样。她赤脚跑到窗边,对面楼顶似乎有反光。她抓起铜哨吹了一下,没声音,但幻听戛然而止。
手机响了,是云南的陌生号码。她接听,一个虚弱的声音说:“别来……他们用孩子当诱饵……”电话断了。
文鸳瘫坐在地。她终于明白,净化阵线不只是清除‘感染者’,更在利用接收体质设局。而那个孩子哼的旋律,她在曾怀瑾的睡前故事里听过,那是沈归言妻子常唱的摇篮曲。
她冲到曾砚辞书房,把铜哨和照片拍在桌上:“守镜人是谁?林鸢知道多少?”
曾砚辞看着照片,良久,吐出一句:“那是我祖父的弟弟。他1948年失踪,官方记录是叛逃。”他顿了顿,“但舅公说,他是第一个被‘观察者’选中的人。”
窗外,城市的灯光突然齐齐闪烁,像眨眼的星辰。文鸳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听’到无数信号在夜空里交织,其中最清晰的一个,正从曾氏总部大楼的某个角落,缓缓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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