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已启动城市监控系统干扰。你们有五分钟窗口期。”
街道两旁的红绿灯开始乱闪,监控摄像头纷纷转向。陈姨趁机连续变道,穿过几个小巷,终于甩掉了追踪。车子停在一栋废弃工厂外。
三人下车。文鸳双腿发软,曾砚辞扶住她。陈姨打开工厂的侧门,里面是个简陋的安全屋,墙上贴满了地图和照片。
“这是守镜人的旧据点。”陈姨点亮一盏昏黄的灯,“净化阵线不知道这里。暂时安全。”
文鸳靠在墙上,摘下耳机。她盯着陈姨。
“你说林鸢是第三方。什么意思?”
陈姨走到墙边,指着一张老照片。照片里,一群穿着民国服饰的人站在某个观测站前,其中一个女人站在最中间,表情肃穆。
“那是林鸢的祖母。”陈姨说,“她不是守镜人,也不是净化阵线。她是观察者选中的第一批'传声者'。这些人不监视,不清除,只传递。他们相信信号本身没有善恶,人类应该倾听而非恐惧。”
文鸳盯着照片,心脏狂跳。“所以林鸢想让我成为传声者?”
“不。”陈姨摇头,“她想让您成为'译者'。能听懂信号,并把它转化为人类能理解的语言。这比传声者更危险,因为您会成为各方争夺的核心。”
曾砚辞脸色难看。“所以从一开始,林鸢接近我们就是为了文鸳?”
“是。”陈姨直视他,“但她也在保护文小姐。如果不是她暗中阻拦,净化阵线早就动手了。”
文鸳脑中混乱不堪。她想起林鸢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她说的“有些声音,注定要被听见”。原来那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某种使命的宣告。
“那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嘶哑,“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曾砚辞握住她的手。“你不是工具。”他语气坚定,“我会保护你。”
陈姨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曾总,您的保护撑不了多久。净化阵线背后是几个巨型财团,他们掌握着近地轨道资源开发的主导权。如果'观察者'的信号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清除一切接收者。”
“那就让他们来。”曾砚辞冷笑,“曾氏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我。”沈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我查到净化阵线的资金流向。其中一个最大的出资方,是星瀚集团。”
文鸳愣住。星瀚集团,那是国内航天产业的龙头企业,掌握着大量卫星发射和轨道资源分配权。
“他们为什么要清除接收者?”
沈恪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因为'观察者'的信号频段,和他们即将发射的新一代通讯卫星重叠。如果信号持续存在,卫星系统会受到干扰,导致数百亿投资打水漂。”
文鸳倒吸一口气。原来这场关于“倾听星空”的斗争,本质上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那些高尚的“净化”说辞,不过是资本的遮羞布。
“所以他们要除掉所有能'听'到信号的人,确保卫星顺利运行。”曾砚辞冷声道,“真够狠的。”
沈恪合上电脑。“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反击?”
陈姨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守镜人留下的观测数据。如果能解析信号的真正含义,或许能找到'观察者'的位置。到时候,无论是净化阵线还是星瀚集团,都得掂量掂量。”
文鸳接过U盘。小小的塑料外壳里,藏着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
她看向曾砚辞和沈恪,又看向陈姨。这三个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隐藏在暗处的盟友,一个是伪装成管家的守护者。他们各怀心思,却在此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那就开始吧。”文鸳深吸一口气,“我要知道'观察者'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沈恪架起设备,连接U盘。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坐标数据。文鸳戴上反屏蔽耳机,闭上眼,让那些信号重新涌入脑海。
这一次,她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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