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云云转身往外走，刚拉开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赵所长的声音：“苏云云，你会后悔的。”
她没回头，直接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同事正往这边张望，看见她出来，又赶紧低下头。
苏云云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方致远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没事。”苏云云说。
方致远犹豫了一下，又说：“所里最近气氛不太对，好多人都在传，说上头要查研究所的账，还有人说你……”
“说我什么？”苏云云问。
“说你后台硬，要动赵所长。”方致远看着她，“是真的吗？”
苏云云笑了笑：“你觉得呢？”
方致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下午三点，郑院长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军区医院。
苏云云到的时候，郑院长正在办公室里跟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说话。看见她进来，郑院长招招手：“小苏，过来。”
苏云云走过去，那个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纪检的赵科长。”郑院长说，“疗养院那边的材料查出来了，确实有问题。”
赵科长点点头，声音沉稳：“苏同志，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我们已经控制了相关人员，接下来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会全力配合。”苏云云说。
“好。”赵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笔录，递给她，“这是物资调配处那个负责人的供述，你看看有没有补充的。”
苏云云接过笔录，快速浏览了一遍。
供述里写得很详细，那个负责人交代了自己跟陈继川的联系，还有怎么传信给研究所的人。其中提到了赵所长的名字，说是陈继川亲自安排的线人。
苏云云看完，抬起头：“赵所长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控制了。”赵科长说，“他承认了送材料的事，但死不承认跟陈继川有关系，说只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他不肯说。”赵科长说，“不过没关系，物证人证都在，他跑不掉。”
苏云云松了口气。
郑院长看着她，眼里带着欣慰：“小苏，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查得仔细，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是老首长和您帮的忙。”苏云云说，“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郑院长笑了，又转头对赵科长说，“老赵，苏云云这孩子不容易，这次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
“应该的。”赵科长说，“对了，苏同志，你那封递给张副部长的信，他已经看过了，让我转告你，他会亲自跟进这个案子。”
苏云云心里一暖：“谢谢赵科长。”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苏云云走在路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重新梳理了一遍。赵所长被控制了，物资调配处那边也有了突破，接下来就是等纪检那边的调查结果。
但她不能放松。
陈继川这些年经营的关系网不只是这几个人，京城那边还有多少暗桩，谁也说不准。
回到研究所，已经快七点了。
宿舍楼里静悄悄的，走廊灯光昏暗。
她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见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条。
苏云云心里一紧，弯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头只有一行字：小心司家。
字迹潦草，看不出是谁写的。
苏云云捏着纸条，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小心司家？
什么意思？
是威胁，还是提醒？
她推开门进了房间，把纸条放在桌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没发现异常。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研究所的灯光星星点点。
苏云云坐在桌前，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转着。
会是谁留的？
赵所长被控制了，他的人有可能来报复。但纸条上写的是“小心司家”，不是威胁她本人。
难道是陈继川那边的人，想对司家动手？
她心里一慌，立刻站起来，抓起外套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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