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们没生气——这些恶作剧无伤大雅,反而像给平淡日子加了跳跳糖。直到碧琪发现,云宝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边有小马吗?这次捉弄谁?”碧琪问正在用望远镜侦察的云宝。望远镜是她们从垃圾堆里捡的,镜片上还有裂纹。
“呵呵,柔柔。”云宝坏笑,调整焦距对准正在喂兔子的柔柔。
“什么?!不行不行!”碧琪连连摆蹄,鬃毛都竖了起来,“柔柔太敏感了,最无害的恶作剧也会让她伤心!上次你往她茶里加跳跳糖,她以为是自己泡茶技术不好,哭了半小时!”【神驹的情商,关键时刻不掉线。】
“好吧……”云宝放下望远镜,眼睛周围被镜筒印了一圈黑,“那找谁?”
碧琪咯咯笑,指着云宝的黑眼圈:“这个‘坚强的受害者’就是你!”
第二天一早,碧琪兴冲冲去找云宝,却看到云宝身边站着一匹陌生的狮鹫——橘色羽毛、鹰翼狮身,眼神像锋利的刀刃。
“早上好碧琪!”云宝挥蹄,翅膀兴奋地拍打空气,“这是吉尔达,我的狮鹫朋友!我们在飞行夏令营认识的,她当年可是营里最快的!”
“嘿。”吉尔达的招呼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下巴抬得高高的,看碧琪的眼神像看路边的石子。
“狮鹫?”碧琪好奇地凑近,蹄子想摸吉尔达的羽毛,“一半狮子,一半老鹰?你的翅膀比云宝的大好多!”
吉尔达后退一步,嫌弃地甩开尾巴:“别碰我,粉红球。”
云宝赶紧打圆场:“吉尔达,还记得老师让咱唱的营歌吗?‘飞翔在云端,翅膀是我们的剑’……”
两人哼起跑调的歌,仿佛回到夏令营的时光。这时碧琪诚心邀请:“要一起恶作剧吗?我们可以去给史密夫婆婆的假发染成彩虹色!”
吉尔达撇嘴:“没兴趣。云宝,不是说好今天一起飞吗?别浪费时间。”
云宝为难地看向碧琪:“呃……碧琪,要不明天再……”
碧琪的耳朵垂下来,鬃毛的光泽都暗淡了些:“好吧……”她看着两飞远去,云宝的彩虹尾迹和吉尔达的橘色身影交织,像天空被割开一道口子。【神驹第一次尝到被冷落的滋味,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柠檬。】
碧琪不甘心。她搬出珍藏的弹簧蹦床,踩着它“砰”地跳上云宝和吉尔达所在的云层:“嘿!我追上你们了!带我一个!”
云宝笑,翅膀放缓速度:“碧琪,你这方法真不错!比爬云梯快多了!”
吉尔达脸色阴沉,爪子抓碎一块浮云:“云宝,比赛看谁先到那片积云!”
“来啊!”云宝箭一般冲出去,气流吹得碧琪的鬃毛乱飞。
吉尔达立刻转向碧琪,爪子猛地戳破她绑着的气球:“海拔太高会让你缺氧,粉红小马。回家玩你的泥巴去吧。”
“等等!”碧琪下坠几米,又踩飞行器追上来——那是她用吸管和橡皮筋做的简易螺旋桨,转得吱呀作响。
吉尔达彻底撕破脸,翅膀扇出飓风:“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吗?蠢货!云宝不需要你这样的呆子——特别是有我在的时候!滚!”
她一爪抓碎飞行器的螺旋桨,碧琪被甩得疯狂旋转,最后直线坠落,栽进甜苹果园的灌木丛,鬃毛上挂满苍耳。
云宝飞回来时,只看到吉尔达整理羽毛:“碧琪呢?”
“谁知道,可能回家了吧。”吉尔达耸肩,爪子搭上云宝的肩膀,“走,去瀑布那边!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俯冲。”
碧琪拖着步子走进图书馆,鬃毛沾着草叶和泥土:“紫悦……云宝的朋友有这么可恶吗?”
紫悦从书堆里抬头,眼镜滑到鼻尖:“吉尔达?云宝说她很酷啊,‘飞行夏令营的王牌’,‘最有潜力的狮鹫’——她还说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她戳破我的气球!叫我滚!还想独占云宝!”碧琪委屈得快哭出来,蹄子揪着地毯的绒毛,“她还说我是呆子……”
“碧琪,”紫悦合上书,语气像教授讲课,“我觉得你是嫉妒。吉尔达是云宝的老朋友,你是怕失去云宝的关注。友谊不是占有,是分享。”
穗龙点头,抱着一摞信路过:“嫉妒得发青——虽然你是粉红色。”
紫悦拍拍碧琪的肩膀:“试着友好一点?也许是你误会了。吉尔达可能只是……不擅长表达。”
碧琪咬着嘴唇离开,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怀疑。她坐在露天咖啡馆,机械地吸着草莓奶昔,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突然,她看到吉尔达走在街上——尾巴故意做成响尾蛇状,摇得沙沙响,吓唬路过的史密夫婆婆。
“啊!响尾蛇!大家快逃!”婆婆以龟速逃离,拐杖都扔了。
碧琪气鼓鼓,蹄子砸在桌子上:“太可恶了!……不,也许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努力用紫悦的理论说服自己,“就像我给珍奇的百合弹花粉……”
下一秒,吉尔达尾巴一卷,偷走小贩筐里的苹果,嚼得咔哧响,连句谢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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