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
“你爹萧策珩没有告诉你吗?”
“你不是我皇家的血脉,只是你娘跟一群野男人苟合诞下的。”
萧策珩已经是废人了,他也没有子嗣,凛川不是皇家后人,怀婼公主也不再惧怕萧策珩将来能翻身再来对付她。
一个连皇嗣都没有的废人,何惧之有?
怀婼公主冲凛川嘲讽道:“萧策珩当年通敌叛国想造反,你娘怕死,便去求人,各种以色侍人才有了你。”
“皇上心地仁慈,不忍手足相残,才留了萧策珩以及家眷的性命,将他们关在了这里,你这才得以出生。”
“你胡说!”凛川气愤的喊道。
怀婼公主这番话对于九岁的凛川来说,犹如头部遭受重击,他不停的摇头。
厢房内,面色阴沉的萧策珩回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他被先皇剥夺兵马大元帅的职务,明升暗降的赐了府邸封了逍遥王。
有部下气不过,愿意为他马首是瞻,助他逼宫夺位。
可他不愿担一个谋朝篡位的骂名,也从没想过要篡位称帝。
他已经交出兵权,愿意做一个闲散王爷。
可是新皇登基后,不放心他,明面上炮制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要治他的死罪,暗地里抓了他青梅竹马的正妃和一群男子关在隔壁的房间内逼他自断筋脉废掉武功。
为了救自己的正妃,他最终自废武功。
他以为这样新皇就会放过他。
可是新皇让人又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彻底沦为残废。
即使是这样,新皇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正妃。
手筋脚筋被挑断的他瘫在地上听着隔壁传来正妃的呼喊求救以及她被一群人羞辱的痛苦叫声。
那一刻他恨自己的无能。
事后他和正妃被软禁在安栖院,新皇颁下圣旨,假仁假义的说不忍手足相残将谋朝纂位的他幽静安栖院,向天下彰显了新皇的仁义。
九个月后,正妃诞下一子后,自裁。
萧策珩从回忆中收回思绪,低垂下脸,眼泪砸在腿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多会儿便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
怀婼公主派人将昭然公主已死被埋的消息告知了国师。
国师正在给裴晏授课,传授星象知识和祭祀要点,得知昭然公主已死,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
未来害他国师府满门抄斩的李皇后一族全部被灭。
“爹,昭然公主只是个女孩,李皇后又疯了,李家也满门抄斩,何必还要这番大费周章对一个孩子下手呢?她又不是皇子。”
“爹也是为了救你,救我们整个国师府。”
“可一个小公主没权没势,也没母族撑腰,还被终生软禁,她纵然再野心勃勃,也必定是连皇权的边都摸不着的,我们又何必赶尽杀绝!”
“裴晏,你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道惊雷突然落下。
噼里啪啦一阵雷鸣。
倾盆大雨下的更加猛烈。
雨幕里,安栖院偏僻的角落里,一只肉嘟嘟的小胳膊突然破土而出。
跪在旁边不停扒土,扒的两手血的凛川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露在外面的小胳膊被雨水冲洗干净,下一刻昭然公主的小身板便跟着破土而出,抹了下脸上的泥和雨水,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凛川,高兴的扑上去。
“凛川、凛川!”
三岁的小公主活蹦乱跳,半点看不出白天刚死。
在宫人带着太后的诛杀懿旨过来时,萧策珩提出由他来了解小公主的性命。
宫人也不忍对一个孩子下手,便应了。
萧策珩有一颗假死药,当年新皇登基后要整他的时候,宫里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过。
他弄到了假死药,可只有一颗。
他将这颗假死药让给了正妃,正妃不愿意离开他。
他自己也不愿假死逃脱,丢下青梅竹马的正妃。
这颗药便一直没用上。
他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了,不曾经这颗假死药却用在了仇人的女儿身上。
第二天小公主就被安排开始识字习武扎马步。
东宫安栖院是皇宫东南角的一个破落的小院子,只有一个看门的宫人负责看管。
平日里除了早晚送膳食,几乎没有宫人过来。
所以小公主死而复生,只要她不自己跑出去,没人知道她还活着。
凛川承担起了教授小公主识字以及扎马步、站桩、踢腿等基本功。
到了后期,凛川继续教她练武;萧策珩教她兵法、谋略、地理、阵法等用兵之道。
小公主闹过别扭。
萧策珩对她颇为严厉,只说了句:“不想死,就好好学。”
小公主害怕再被埋了。
她总是追着凛川问,宫人为什么要埋她?
父皇为什么要杀她?
凛川不想打击她,总是回避这些问题。
萧策珩很直白的告诉她,“因为你是祸国灾星,是覆国公主,所以你父皇和太后都要你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