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姜玥从空间里拿出干净的水和食物，放在她面前：“我们是路过这里，正好碰上这群人，你们自由了，可以选择去最近的第七基地。”
女孩低下头，盯着那瓶水和那包压缩饼干看了很久，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脸，哽咽着说：“我们都是被他们从不同地方抓来的，有的是从基地里骗出来的，有的是在外面找物资的时候被劫的......他们把男人杀了，把女人关在这里，有的姐妹被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其他女孩也渐渐从墙角挪了出来，围在她身边低声啜泣。
姜玥站起来，从空间里翻出更多食物和水，还有几件她自己备用的干净衣服，分给那些女孩。
那个脸上有抓痕的女孩接过衣服和水，抬头看着姜玥，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三个沉默的男人，轻声道：“谢谢你们。”
姜玥帮她理了理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认真道：“不用谢，以后你们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了。”
女孩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擦，只是用力地朝姜玥笑了一下。
谢沐泽挖出了父母的骨灰，准备带回他们的家乡埋下，然后想去那里找个地方定居。
谢星越其实更想四处冒险，他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谢沐泽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你以前在家一宅就是半个月，连下楼拿快递都嫌累，现在跟我说喜欢到处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谢星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有的固执：“那能一样吗？我以前喜欢打游戏是因为游戏里能杀怪冒险，现在末世来了，外面全是真实的冒险，我为什么还要窝在一个地方？你不想开车大不了我来开，我就喜欢四处跑。”
“你以为开车不累？你开过几次？每次都是我和大哥轮流开，你就在后面弹吉他睡觉......”
“那是因为你们不让我开！”
“你考完驾照之后摸过几次方向盘？上次让你倒车你差点把车倒进河里！”
“那是河吗？那是个水坑！而且那是变异鼠突然窜出来我方向盘才打偏的！”
谢慕言靠在一棵梧桐树上，闭着眼睛，额角隐隐跳动。
“闭嘴。”
谢沐泽和谢星越同时闭上了嘴，但眼神还在空中继续交锋。
谢慕言没理会他俩，反而看向一旁的姜玥：“你......怎么打算？”
她会一直跟着他们吗？还是会回基地生活，其实回基地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姜玥。
她坐在货车副驾上，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水，被三个人齐刷刷盯住，差点呛了一下。
她知道谢慕言问的不是想定居还是想流浪，他问的是她的最终计划。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个队伍里那个决定方向的人。
她说去研究所，他们就开往城东。
她说要去基地，他们就立马带她去基地......
现在他问她怎么打算，不是在征求一个目的地，而是在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我也更喜欢流浪。”
姜玥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道：“一成不变的生活太无趣了，每天待在同一个地方，看同样的风景，连变异兽都是同一批，想想就闷死了。”
谢星越眼睛瞬间亮了，就听她话锋一转：“但是一直流浪也不是办法，找个地方定居吧，至少有个能回去的家。”
谢星越有些不开心，但到底没多说什么。
姜玥：“不过，一个月去一个地方，出去浪几天再回来，先找个最终落脚点，流浪定居两不误怎么样？”
“这个可以。”谢星越弯起眼睛，妥协得极其干脆。
谢沐泽也没有再反驳，靠在货车旁边，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那几个救出来的妹子被他们花了一天时间送到了基地，正好他们家乡在基地西北方向的小镇上，倒也不算耽误时间。
那几个救出来的女孩被他们花了一天时间送到了第七基地。
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谢家父母的故乡，基地西北方向的一个小镇。
谢沐泽把父母的骨灰盒用周锦织的那条旧毛毯仔细裹好，放在车厢最稳妥的角落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个人的好感值此起彼伏地往上跳。
最终都停在了九十八和九十九左右。
靠日常相处和梦境催化已经不够了。
她还需要一剂猛药，才能把那最后的一两分撬动。
两天后，大货车驶入小镇地界。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废墟群。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保存完好，只是被荒草和藤蔓覆盖，偶尔能看到几扇敞开的窗户里还挂着褪色的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
谢沐泽把车停在镇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镇子里那条长满荒草的主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他推门下车，绕到货车后面，把那个用毛毯裹着的骨灰盒抱出来，没有叫其他人，一个人沿着那条荒草覆盖的石板路朝镇子后面的山坡走去。
姜玥从副驾上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荒草丛中，没有跟上去。
山坡上的银杏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低声和树下那两座被重新修整过的墓碑说着什么。
谢沐泽站在墓碑前，把最后一捧土拍实，铁锹插在旁边的泥地里，然后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拥有异能后，做这种事确实事半功倍，挖个坑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沿着荒草覆盖的石板路走回来，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眼角微微发红。
货车重新发动，在镇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这小镇虽然荒废许久，但建筑质量意外地好，镇子东边那片别墅区更是保存得相当完整。
谢沐泽把车停在其中一栋看起来结构最牢固的三层别墅前面，熄了火，跳下车，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即将成为他们最终落脚点的房子。
? ?还以为十张能收尾，结果越写越长......不过，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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