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舟笑了笑:“我值守的地方离这边近,而且我不能离开太久,下一轮换值就要回去。”
程方好闻言,问了句:“昨晚巡逻的人是谁?”
谢归舟放下碗:“是五军营的人,已经被贾大人带去问话了,不过他们应当也是没看到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发现宫女死了。”
昨晚不是他值守,所以对于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很意外。
出事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他们这边应该也快得到消息了,程方好没再继续追问,吃了点东西。
从出事到现在,他们还打过马球,程方好确实是饿了。
袁仲山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凶手藏在东苑这里,保不齐接下来他还会对谁动手。”
皇室中人都在这里,无论是谁出事,都是他们接受不了的。
江观棋也明白这一点,只是这次的范围也不小,东苑人手众多,一个花房宫女,一天之内要接触很多人。
还有那昂贵的梅花笺。
这种东西风靡一时,用的人也不少。
三人在这边吃了顿饭就各自去忙活,程方好跟着江观棋继续去其他的地方,只不过还是没什么收获。
天已经黑了,帐篷里烛火还没熄灭,程方好回到自己的住处。
宫女上前,剪了一下蜡烛。
“程大人还要看吗?”
程方好面前的小桌几上堆了不少东西,都是今天从那些人手里拿到的证词。
“我还要看一会儿。”
宫女陪在旁边,叫另一个人去温一杯牛乳来。
夜渐渐深了,四处都安静下来。
如安公主回到了住处,陈朔方转身,温柔地看了过去。
他穿着寝衣,轻声询问。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如安公主没说话,抬手屏退了其他人。
“贾大人的人都走了?”
陈朔方轻轻点头:“都走了,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
如安公主坐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买这些梅花笺做什么?我要听实话。”
陈朔方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是去年为了给殿下做生辰贺礼,买了那些东西回来,后来剩下的一些就存放起来。”
“那为什么少了?”如安问他。
陈朔方一头雾水:“我不清楚,我没再管过那些东西。”
如安闭了闭眼,眼中升起怀疑。
“陈朔方,我看过一封信,写给明芳的,是你的字迹。”
陈朔方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紧握着拳头。
“不,这不可能。”
如安看着陈朔方的表情,陈朔方在辩解,但那封信,就像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信,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如安脸色更冷了。
“你忘了红苕吗?”
陈朔方动作顿住。
如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红苕那件事,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你做的那些丑事,如果不是压下来,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陈朔方,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不中用。”
如安直接离开,没有再管陈朔方都想了什么。
次日一早,程方好还没赶过去,就听说如安公主给了证据。
等她到的时候,袁若谷他们也都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
那封信就摆在江观棋面前,江观棋跟他们说:“如安公主方才遣人来,说杀害明芳的凶手,是陈朔方。”
程方好愣住了,她知道陈朔方是驸马,害死明芳的人竟然是他?
名册里的确有陈朔方的名字,只不过大家也没往他身上想,而且昨天贾文琢的人过去,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江观棋捏了捏眉心,他也没想到会是陈朔方。
这封信就是陈朔方写给明芳的,短短几行,诉说了情意,而且还是陈朔方之前写的,被翻找了出来。
程方好听完,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眼下陈朔方这个人是要见一见的。
是不是凶手,她看一下就知道了。
很显然,江观棋也是这么想的。
陈朔方很快就过来,昨晚如安那么说,他就知道如安会告诉大理寺这边。
他低着头,一晚没睡,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我做的。”
陈朔方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那封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脸色有些白,看着面前的人,嘴唇抖了抖。
江观棋感觉陈朔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明芳的事是不是真的还要调查,不过,如安还说了另一件事。
“如安公主来,还提起一件事,关于红苕的。”
陈朔方身体僵住。
程方好竖起耳朵,红苕又是谁?听起来像是宫女的名字。
这陈朔方为什么又跟红苕有牵连?
江观棋慢悠悠开口:“红苕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红苕原先是在如安公主身边伺候的,陈朔方的家世不怎么样,但被如安挑选中做了驸马。
婚后没几年,他就看上了红苕,与她私下往来,结果被如安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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