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明吓得腿都软了。
他以为苏湄没有了高压电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却根本没料到这个女人狠毒到了这种地步。
他连滚带爬地躲在队伍的最后面,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别墅的方向。
陈哥的队伍在慌乱中退到了外墙下方的一片泥土地上。
这里长满了枯萎发黑的变异苔藓,踩上去有些松软。
二楼的暗堡内。
苏湄的眼神冷若冰霜。
她从箭匣里抽出一支特制的弩箭,箭头上缠绕着浸透了助燃剂的棉布。
“嚓。”
苏湄划燃一根防风火柴,点燃了箭头,将弩箭对准了陈哥队伍脚下的那片枯萎苔藓。
那里,是她倾倒了几大桶备用柴油的地方。
柴油已经完全渗入了泥土和枯草之中,挥发出的气味被浓重的酸腐味和孢子味完美掩盖。
“嗖——”
燃烧的弩箭划破紫红色的雾气,带着一道微弱的火光,精准地扎入了陈哥脚边的一簇枯藓中。
陈哥愣了一下。
他看着脚边那支燃烧的箭,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属于石化燃料的味道。
“散开。”
他睚眦欲裂地吼出最后两个字。
但已经晚了。
火星接触到大面积挥发的柴油,瞬间引发了爆燃。
“轰。”
一堵半米高的火墙凭空而起。那些被酸雨腐蚀得极其干燥的变异苔藓,成为了绝佳的引火物。
火焰瞬间吞噬了站在最密集区域的五个人。
柴油的火焰具有极强的附着力。
那五个人变成了燃烧的火人,惨叫着在泥地里狂奔,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防化服一旦遇火就会收缩熔化,死死地黏在他们的皮肤上,将他们活活烫熟。
陈哥因为反应极快,在爆燃的瞬间就向后飞扑出去,只烧焦了半个衣袖。
魏知明因为一直躲在最后面,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趴在地上,看着前面那片火海中惨叫的同类,大小便瞬间失禁,腥臊味在防护服里蔓延。
“隐蔽,准备反击,给我打。”
陈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扑灭了衣袖上的火星,双眼猩红地举起半自动步枪,对着别墅二楼的窗户疯狂扫射。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防爆玻璃和不锈钢网上,除了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苏湄根本没有在窗户后面。
她利用他们视线的死角,已经从二楼转移到了一楼的侧门。
现在的入侵者只剩下四个人:陈哥,两个吓破胆的小弟,以及缩在最后面的魏知明。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区域,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苏湄推开合金侧门的一条缝隙。
复合弩再次举起。
没有瞄准镜,只有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直觉。
“嗖。”
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在枪声的掩护下几乎无法察觉。
一名正躲在废弃花坛后面换弹夹的小弟,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精钢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喉结。
他连枪都没拿稳,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三。”
另一个小弟听到动静,刚一回头。
“嗖。”
第二支弩箭无情地射入了他的眼眶,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了他的大脑。
短短三分钟。
十五个人的满编武装小队,只剩下陈哥和魏知明两个人。
死寂。
除了柴油还在燃烧的毕剥声,别墅外围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死寂。
陈哥靠在一块巨大的景观石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握着枪的手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他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却被雁啄瞎了眼。
这个别墅里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宝妈。
“别杀我……苏湄,看在诚诚的面子上,别杀我。”
魏知明崩溃了。
他趴在泥水里,扯着公鸭嗓子,朝着别墅的方向凄厉地哀求着。
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开始磕头,哪怕磕在尖锐的石头上也不觉得疼。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滚,我马上滚出这座山。”
……
一楼侧门的缝隙被慢慢拉开。
苏湄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提着那把漆黑的唐刀,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魏知明,而是将目光锁定了躲在景观石后面的陈哥。
“你还有三发子弹。”
苏湄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清晰地传到了陈哥的耳朵里。
陈哥脸色惨白。
他刚才在慌乱中疯狂扫射,对方竟然连他弹匣里还剩多少子弹都算得一清二楚。
“去死吧臭婊子。”
陈哥发出一声吼,猛地从景观石后面站起来,将枪口对准了苏湄。
但苏湄比他更快。
在陈哥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苏湄手中的唐刀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掷出。
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