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苗大旺,这蠢大儿有时候还真挺精明,就是没用对地方啊!
“老娘抄小路回来的,比你快了点,难道不行?还是你以为老娘能长出翅膀,飞回来?”
麦穗笑得哈哈的,“奶,你要是能长出翅膀,你就是知了!夏天咋还不到,我想吃知了猴!”
麦穗咽了口口水,自从奶将家里伙食提高后,她肚子里的馋虫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想吃这,就是想吃那。
苗好彩眼睛一瞪,“房子还没盖好,吃啥知了猴?你不知道一到夏天,三天打雷两天下雨?”
麦穗想起年年夏天,她和娘躲在屋里的墙角,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也不想夏天那么早来了。
“奶,你真英明!”麦穗将马屁拍得啪啪响。
苗好彩指着他们三个,“不能光指着我英明,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有个自己的事业,争气点。老娘这么老了,还得养活你们仨,你们仨不觉得丢人?”
麦穗,杨大嫚和苗大旺都听进心里了,烙了一晚上饼,就想着做点啥,能养活自己,苗好彩倒是睡得很好,好到有人趴她身上,将她当成了一张饼,翻过来翻过去,她一直乖乖配合……
第二天,苗好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被人拆成零件又组合了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看来我给自己那一棍子,后劲大,今天不得劲的感觉才上来。”
苗好彩捶了捶背,出了门,她还有许多事情得干啊。
吃完饭,苗好彩就背着她在镇上买的竹筐上了山。
她先来了竹林,笋个个胖嘟嘟的,苗好彩徒手掰了一根,从根部咬了一口,是甜的。
不过这笋长得还不到时候,需要过阵子再挖,苗好彩又来到了椿树林。
之前有些还小的椿芽,她没掰,今天她就是来掰那些椿芽的,她爬上一棵香椿树,就听到说话声。
“那虎娘们咋又来了!”
苗好彩往树底下看,没人,也听不到脚步声,那到底是谁叫她虎娘们?
她转身,跟之前那样,将香椿树枝掰断,那些最粗壮,掰不断的,苗好彩也早有准备,她拿出了砍刀。
这砍刀是她在买破铁时一同买的,还挺锋利,两刀下去,一根粗瓷大碗那么粗的树枝就断开,掉了下去。
“虎娘们,你能不能看着点,不是光你们人的命是命啊!花花草草也是生命,我的狼命也是命!”
说话的不是人,而是狼?
苗好彩想起昨天在地道里指挥她往哪走的声音,当时周围没人,那声音很可能是老鼠发出的?
怪不得很多吱吱声,当时她还感觉裤腿被咬,那也是老鼠咬的?
苗好彩腿突然痒得难受,她用手去挠,结果另一只手一滑,她再次从香椿树掉了下去,底下又有头狼。
那狼呲牙对着苗好彩,不同的是,苗好彩这次听到了它说话。
“大姐啊,咋又是你!上回你掉我嘴里,又咯嘣不见了,害我磕掉一颗牙,你要不换个地方掉呢!”
苗好彩在空中换了个位置,成了落在狼的背上。
那狼抖了一下,苗好彩啪叽从狼背上掉了下来,她顺势滚了一圈,那狼也趴下来,对上苗好彩的眼睛。
“这山上哪还有香的椿芽?”苗好彩一点不怕狼,问道。
这片椿芽已经被她掰得差不多了,与其她自己在这片山里找椿芽,不如问这片山林的主宰。
那狼这会不说话了,只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苗好彩。
苗好彩在狼的注视下进了空间,没一会手里拿着块五花肉出来,放在狼面前。
那狼叼起五花肉就吞了下去,没一会后就说:“咱这有这玩楞?”
得,这山上的狼跟柳树村人一样,都不知道椿树分香椿和臭椿。
苗好彩换了个问法:“除了这一片椿树,哪还有椿树?”
“没了。”
那狼兴许觉得吃了苗好彩的嘴短,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哪里还有一片羊肚躲过了昨天那些人的扫荡,你要是想去,我能带你去。”
苗好彩自然去,那狼也真带她来了。
这里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羊肚菌,一点没被踩坏,而且个个羊肚菌长得很粗壮,顶上的伞盖盖还没张开,正是采摘的最好时候。
“随便我采?”苗好彩问那狼。
“你全采光最好,这玩楞我们都不爱吃。”那狼说完就去一边趴着了。
苗好彩就像那进了米缸的老鼠,又像那进了村的土匪,采得那叫一个过瘾,没一朵羊肚菌从她手里逃生,采完她就捶腰,“好爽,就是累腰。”
“你自己乐意干的,赖不上我。”那狼赶紧撇清关系,但它又想再吃苗好彩投喂的肉,又加了一句。
“我真帮不了你。”
苗好彩是谁,自然看出这狼已经完全被她用肉招安。
“我不用你帮忙采,你就告诉我哪还有羊肚就成。”
“你来晚了。昨天那些人进来一通扫荡,就剩这片地方他们没来。”
苗好彩心说那些人也是她叫来的,他们采和她采,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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