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儿找这红肚兜都找一天了。
这可是那死鬼特意去镇上给她买的,听说是镇上新出的样式,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才够得上档次穿。
昨个儿夜里,她头一回穿,穿去给那死鬼瞧,没想到回家后却死活找不到了,她还以为丢了呢。
想到这,杨翠儿“啪啪”给了刘菜花两大耳光子,骂道:
“老不死的,谁叫你洗这个了!这可是丝绸,你用棒槌捶坏了,发卖了你,也赔不起!你说说你,成天净干没用的,是我这当儿媳妇的想骂你吗,都是你自己个找骂!”
杨翠儿将手里的红肚兜举在空中,反复看有没有抽丝的地方,确定没有,她又甩出来一句。
“老不死的,以后你要实在有力气没处使,你祸祸杜鹃的衣裳去。她那些都补丁摞补丁,随你祸祸!”
刘菜花想到这么多年来,她在杨翠儿面前就是个孙子,再想起这红肚兜是在苞米地找到的,她大吼一声:“姓杨的,你连给杜鹃提鞋都不配!”
杨翠儿气歪了鼻子,老不死的这是活腻歪了?
可很快她就察觉不对劲,老不死的觉得杜鹃比她好,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正好杨翠儿瞥见红肚兜上沾了点苞米叶子的碎屑,她脸僵了一僵。
“娘,这红肚兜你在哪找到的?”
刘菜花手指戳到杨翠儿鼻尖上。
“你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你会不知道?背着有财偷人,我代替有财休了你!”
杨翠儿眉毛立得高高的,嚣张地打掉鼻尖上的手指。
“娘,有财休了我,你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也当不成老太君!”
刘菜花的气焰没了,扯着脖子问:“你……你搞破鞋还有理了?”
杨翠儿点头。
“娘,我搞破鞋,当然全是为了咱家好!你也不瞧瞧,那跟我搞破鞋的是谁,也就是我,换成别个小媳妇,就是脱得光溜躺他炕上,他也不肯搞呢!”
刘菜花想上前撕烂杨翠儿的脸,却猛地停住脚步。
那块苞米地是苗方正的。
村里没人敢割倒苗方正种的苞米,还在他里头搞破鞋,除非那苞米是苗方正自个儿割的,跟杨翠儿搞破鞋的也是他!
“你跟里正?”刘菜花叫出声。
杨翠儿狠剜她一眼,“小点声!叫柳月娥听到风声,咱家的好处就没了。”
“啥好处?”刘菜花问。
家里都有啥,她最清楚,她就没见到家里多一根线头。
“娘,苗方正是许诺了给我好处,还没给呢。”
其实苗方正允诺的大好处还没到位,但小好处,杨翠儿天天得,所以她才能整天关起门来,一人开小灶,吃的全是苗方正给她从镇上酒楼带的席面。
这事可不能叫老不死的知道。
“他到底允诺给你啥了?”
刘菜花得掂量清楚,这好处值不值得她对眼巴前儿的搞破鞋,睁只眼闭只眼。
杨翠儿扭腰晃到刘菜花面前,说了几句,刘菜花的眼珠子比十六的月亮还圆还亮。
她突然不知道说甚好了。
骂杨翠儿吧,可杨翠儿搞破鞋的对象是里正,其他人全巴结不上,就杨翠儿有这本事,更何况里正又许诺了这样大的好处。
夸杨翠儿吧,她可是给自己儿子戴绿帽。
“这事千万不能让有财知道。”刘菜花最终来了这么一句。
“娘,我听你的。”杨翠儿总算来了句软话。
事情在刘菜花这,这就算过去了,她却不知道,她和杨翠儿说的这些话,都被苗聪的小媳妇陈春喜听去了。
陈春喜捂着嘴,猫腰贴墙根溜了。
再说苗方正这边,他一进门,柳月娥就紧忙迎了上来。
“他爹,昨晚杨翠儿个贱皮子到底答应叫咱家老大当管家没?我告诉你,要是这事还没谱,你立马跟她断了,咱家倒的那几棵苞米,我也得叫她赔!”
“她保证了,只要苗金山娶了苗徽因,那对老夫妻给俩人买了宅子,管家指定是咱家老大。”苗方正吧嗒着烟袋说。
柳月娥这心里还是不痛快,说:“这还差不离!不过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里正的,叫我知道你跟那贱皮子有一丁点假戏真做的苗头,你就别想再当下去!”
苗方正脸色阴沉。
“你想啥呢,我这都是为了咱这个家,咱儿子!谁让现在明面上,我不能跟苗好彩撕破脸呢。要想搭上苗光宗家,我只能这么办。”
苗方正想得可好,不管是苗好彩发达了,还是苗徽因真攀上了高枝,他家都要跟着沾光。
苗好彩还不知道,自己也成了被人利用的那个,此时她正在思考怎么才能成神探,像剧里演的狄仁杰那样式的。
这次她能帮着吕颂抓到那个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是有运气成分的。
要不是这案子跟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她前期不可能立马认定吕颂当年救的男孩,才是重新出现的恶人。
可她不可能每次碰到的案子都是她看过的剧情,她得提高破案水平,那就要多看刑侦剧,把破案技巧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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