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护是被抓了,万一有人眼馋崔护赚的那些银子,模仿崔护的办法也诱骗小姑娘呢?”苗好彩说。
荣昌侯府那两个,不干更好,干了,吕颂已经有了警惕,指定能抓住那两人。
吕颂长舒口气,“大姐,我还以为你发现了漏网之鱼呢!我就说没那个可能!”
苗好彩庆幸没明说荣昌侯府那两个是漏网之鱼。
看吕颂这架势,她说了,就需要拿出证据来佐证,苗好彩可不能拉那些耗子来,所以像刚才那般提醒吕颂,果然是最好的做法。
吕颂又加了一句,“大姐,你放心,我吕颂还当捕快,就一定不会让贩卖小闺女的勾当,死灰复燃!”
“老吕,你跟大姐说啥呢,整这么激动?”朱红线说着,将饭端放上了桌。
苗好彩和吕颂默契地没提刚才的话题,三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吃喝,话家常,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吕颂亲自护送苗好彩和那个小闺女回家。
小闺女的家离京城更近,放下她后,剩下的路就剩苗好彩和吕颂了,吕颂也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
“大姐,离开你们那镇后,你想家,我还能理解,可这眼看着要回到你们那镇上,你还同样想家,我是真没看出大姐你是对家这么依恋的人。”
吕颂觉得自己对家就够依恋了,可跟苗好彩比起来,他那是小巫见大巫。
苗好彩脸皮有些抖,声音有些恶狠狠的。
“吕捕头,你去京城的一路,离开京城的这一路,都催魂似的敲我的门,是以为我躲屋里想家?”
“当然。大姐,你说说你想家,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说的,我又不会笑话你。”吕颂一脸“我吕颂不是那种会嘲笑人的人,大姐你大可以放心”的表情。
去京城的一路上,苗好彩以为吕颂是急着破案,他催魂似的敲门,苗好彩忍了,可回来的一路上,吕颂还那样,苗好彩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一旁有小闺女,苗桃儿又需要吕颂出手从窑子里捞出来,她才忍住了,没用那根香椿棍,敲吕颂闷棍。
结果吕颂只是为了不叫她想家?
苗好彩不能说她是忙着收知了猴,卖知了猴和蜂蜜,还有帮村里人代购东西,她只能扯了扯嘴角。
“我是想家。”
吕颂用一副“我就知道是如此”的眼神看苗好彩。
苗好彩硬生生受着,好在过了三天,他们就到了镇上,来到了苗桃儿所在的那家窑子,人间窟。
之前苗好彩和吕颂说好了,案子查完,吕颂就来叫老鸨子放了苗桃儿,人吕颂也真当个事情办,掏出证明他身份的腰牌,在老鸨子面前晃了晃。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的窑子和济世堂有关吧?”吕颂用的还是苗好彩教的那招。
老鸨子之前还以为是她八字硬,官府才没查出来人间窟和济世堂有关联,没想到吕颂亲自找上门来了。
她很上道,“名捕大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饶过我。”
“听说你这里有个叫苗桃儿的姑娘?”吕颂冷冷地问。
老鸨子更上道,马上叫龟奴把苗桃儿找来,伺候京城来的贵人。
龟奴麻溜去叫桃儿,老鸨子赔笑脸。
“大人,你睡过桃儿后,要是还稀罕她,我就把她送给你,白送,不要赎身银。”
为了能不被倒台的济世堂牵连,她是下血本了。
要知道苗桃儿可是她这里最受欢迎的姑娘。
吕颂刚要说,他不是来嫖的,一阵香风就呛得他直咳嗽到脸红脖子粗,连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这阵浓到叫人喘不上气来的香风进来的,是个肤如凝脂,但上面遍布掐痕的姑娘,她上身就围着一件肚兜,进来就朝老鸨子撒娇。
“妈妈,我这正陪陈老爷呢,你把人家叫出来,陈老爷发了老大的脾气,说要叫咱们人间窟关门,还说咱们人间窟其他姑娘是吃干饭的,咋来个阿猫阿……”
后面的话,苗桃儿没机会再说,她嘴被老鸨子捂住,老鸨子把苗桃儿往吕颂怀里推。
“这是京城来的吕名捕,你好好陪,要是陪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老鸨子敲打苗桃儿。
苗桃儿自然懂老鸨子的意思,她伸手就要往吕颂身上放,声音娇媚,“官爷……”
吕颂赶紧弹开两丈远,要不是屋就这么大,吕颂答应苗好彩的事情又没办好,他这会已经离开人间窟,能走多远走多远了。
他是真受不了这股子纸醉金迷的味道。
“大姐,你要的人,还是你来吧!”吕颂朝苗好彩说。
苗桃儿顺着吕颂的视线看到苗好彩,眼中满满都是愤怒。
“你来这做什么,看我有没有被你害死?还是来看我是怎么被千人骑万人压的?满意吗?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从你肚子爬出来!”
吕颂傻了,这姑娘是大姐的女儿?
听姑娘的意思,她还是被大姐卖到这地方来的?
不能啊!
大姐要是这种人,她怎么可能帮自己解救小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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