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宗还在地上泥鳅打滑，试图爬起来继续演。
纪灵实在没眼看，抄起路边的扫把，打算把这坨油腻的肥猪肉直接扫进垃圾桶。
谁知张衍宗借力站起来，浑身还在往下滴油，却嬉皮笑脸：“纪灵，你果然在意我，舍不得我摔着。”
“滚滚滚！别跟我说话，我晕肥肉，更晕傻逼！”纪灵气得脑仁疼，恨不得当场把他打包塞进回收站。
“我走？我偏不走，你能拿我怎样？要不你报警啊。”张衍宗挺着油光锃亮的肚子，满脸挑衅。
“那你错了，抓你得找捕狗大队。”
纪灵将扫把往地上一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疯子较劲，尤其是酒吧开业前，更不能出岔子。
张衍宗知道自己打不过纪灵，眼珠一转，盯上了旁边那群女孩子。
柿子挑软的捏，是他一贯的生存法则。
他指着那群女孩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都是你们这帮蠢货惹的！要不是你们在这儿搞封建迷信，我能被泼一身油吗？”
他把手机镜头对准她们，语气恶毒：“这都是谁家没教好的小仙女？大晚上不回家聚众闹事，爹妈电话多少？赶紧来领人！我要曝光你们！”
一个女孩被激怒了，反手打落他的手机。
“啪嗒！”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顿时黑了。
“我的直播！你赔我热度！赔我钱！”张衍宗没想到这群“小绵羊”里还有人敢还手，气得扑过去要打人。
女孩们尖叫着往后缩，场面再次失控。
“你敢！”纪灵正要上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苏星年站在她身侧，笑得无奈：“出事了，你怎么就没想过找我帮忙呢？”
他微微挑眉：“交给我表现一下？”
苏星年松开手，一步跨到张衍宗身后，反手一拧，将他双手扣在身后。
张衍宗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被迫挺直腰板，动弹不得。
“别动。”苏星年的声音冷冷的。
张衍宗呆立原地，想骂又不敢，想跑又逃不出钳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苏星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说一次，如果你再在这儿生事，再敢骚扰她......”
“我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在里面好好冷静。”
“到时候，别说直播，连阳光你都见不到。”
说完，他松手往前一推。
张衍宗踉跄着连冲好几步，差点栽进花坛。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星年，眼里满是恐惧，连滚带爬地跑了
上位者对蝼蚁的碾压，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围观的路人见没戏看了，也三三两两散去。
晚风渐起，吹散了空气中的酸臭味和燥热。
苏星年转过身，牵起纪灵的手，眸色沉沉：“纪灵，有人欺负你，记得要跟我说。”
他微微倾身，认真说道：“你需要帮助，我会立刻赶过去，无论我在哪儿。”
纪灵满不在乎：“你别担心，不用你来，我自己能埋了他们。”
“我就怕这个。”苏星年认真点头。
纪灵愣了一下，笑的不行：“苏星年，我还挺喜欢和你聊天的。”
她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总能接上我的脑回路，再创造出全新的东西怼我。跟你在一起，永远不会冷场。”
苏星年的下巴虚虚搁在她肩头，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认认真真的温柔：
“那我们算不算两个脑洞怪，在彼此的世界里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还惺惺相惜？”
这时，阿良从后门探出半个脑袋，见纪灵已经摆平了一切，确认再无生命危险之后，这才猫着腰溜出来，笑嘻嘻地递上一叠彩纸。
“纪姐，这是开业派对策划，你快看看，明天要用了！”
苏星年顺手接过彩纸，翻了翻，不禁低笑：“派对活动叫‘脑洞大开夜’？看起来明天也是很有趣的一天。”
他翻到宾客名单那页，一眼就看到了夏之时的名字，拿起笔直接将他叉掉，又若无其事地往下翻。
纪灵：“……？”
她抢过彩纸，气笑了：“我们跟夏之时也算朋友，不请他说不过去吧？”
苏星年又抢回来，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我可没有排队等我分手的朋友。”
“……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苏先生！”纪灵无语扶额。
她这才忽然想起，今天张伟的求婚闹剧太离谱，以至于她完全忘了更早之前，苏星年和夏之时在餐厅里的那场无声对峙。
她直到现在还是没看懂其中的暗流涌动，索性直接问：
“在餐厅的时候，你说，你说上了瘾的占有，这是什么意思？
苏星年翻页的手停住了，眼神有些捉摸不透：“你想听实话？”
纪灵点点头，一脸期待。
却见苏星年轻笑一声，俯身靠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和引诱：
“意思是，你爱我，深入骨髓，像上瘾一样。”
“这种爱，让人痛苦，又舍不得抽离，你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向我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爱你，以此来缓解你的焦虑。”
“什么玩意？？？”
纪灵被这番话戗得不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看来我今天不揍你是不行了.....”纪灵将手上的纸卷成一个筒，准备揍他一顿。
苏星年笑着又往前近了半步，主动把脸凑过去，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停！打住！”
她连忙抬手，阻止他再靠近：“苏星年，请停止你的胡说八道，长得帅也并非是免死金牌。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谁教你的？”
苏星年耸了耸肩：“我没胡说，我对你无半句假话。”
纪灵倒吸一口冷气：“那更可怕了，我在你心里竟然是一个绝望的小娇妻。”
她越想越无语，卷起纸筒狠狠地揍了他几下，翻了个白眼就走了，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被他的胡话腌入味。
“走了走了，我要去洗洗脑子。”
苏星年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含着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像退潮后的沙滩，只剩下湿漉漉的暗色。
晚风拂过，吹得他思绪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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