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笑得都要变态了,单手控雷,对着所有的固定靶子,就是一阵惊心动魄的猛轰。
本来他们移动攻击,雷电有时候追不上,就会打空,现在他们不移动了,岂不是活靶子?
雨轰得正起劲呢,真真切切享受到了“电鱼”的快感,可越来越多的队伍想出了“导电”或“绝缘”的办法,于是雨的攻击阵势开始下滑。
大家都硬顶着雷雨强上,正抓紧追分呢,馒头带着成片的箭雨云,悄无声息地滑到了。
就这么说吧,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暴雨和箭雨中,绝望地呐喊。
终于,漫长而又难熬的10分钟,到了。
七夜她们小队的计数器上,已经是一个非人的数字了。
而见手青和道长,也是稳稳地第二名,很安心。
焦糊满地,哎哟遍野,其他小队的人相互搀扶,咬牙切齿地看着七夜她们小队的秋千,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逐渐停摆的秋千架上,显出半截苍白而瘦削的人形。
圣母像把禁锢七夜的安全带解了,刚把她抱下来,七夜撑不住,一偏头“呕——”地吐了……
她吐得太急,量又大,一时间全场的人都有点犯恶心,也不知道是该谴责她,还是同情她。
白无常捂着嘴评价,“吐得太恶心了,给她扣200卷面分吧。”他都忍不住干哕了一下。
七夜搜肠刮肚地吐了好一会儿,差点给自己送走。雨就寻思,她在秋千上如此安静,不吵不闹的,原来是因为太恶心了,怕一张嘴就会吐一身?
她有点愧疚,上去拍着她的背,僵硬地唬着脸,“没事吧。”
七夜转头泪汪汪地望着她,一手紧紧揪住她的衣服。雨心中一动,以为她要寻求安慰,刚要张嘴,七夜“哇”地一声喷了她一身……
正要跑过来照顾的月神和观音,默默地倒着退回去了。
强烈的酸腐味,浓郁粘稠的紧紧包裹着雨,她气疯了,“七夜!你还抓着我,生怕我跑了是吗!我揍死你!”
于是,满场的参赛者都知道了:今天那个素质不详,实力贼强的队伍里,有一个荡秋千荡吐了的小弱鸡,她的名字,叫七夜。
人怕出名猪怕壮,呜呜呜。
卯兔哭笑不得地一拖二,带着两只散发着浓郁酸味的女孩子去洗漱,换衣服。
七夜让那秋千折磨得,吐无可吐了,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哪怕缓了这老久,嘴唇子还是白的,瞳孔也是颤的。
雨也算自食恶果,想骂她都下不去嘴。也不知道七夜到底吃了什么玩意,那酸腐之气持之以恒,经久不散,她洗澡的时候不小心闻了一下,自己差点吐了。
她俩好不容易洗干净了,被带着赶回来时,第三组的“乱斗”都到尾声了。
远远地,还没到呢,就听到秋千校场那边沸反盈天,炸得炸,骂得骂,有几声飙得特别高,满是愤怒。
“你们……梦神,一群贱人!”
七夜:?
赛场边上,月神已经开始压腿做热身了,观音紧张得不行,正攥着玉净瓶的腿往下控,一边控一边喊,“吃的呢,吃的呢?给我口吃的求你了!”
七夜无奈,转身问正常的风哥和道长、见手青,“怎么回事,骂谁呢?”
风樯阵马一脸羞愧与绝望,闭眼不语。
道长乐呵呵地摆弄拂尘,“七夜昂,你可把大家带坏了哇!”
他和见手青你一言我一语,七夜终于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七夜她们小队使阴招夺魁后,后面几个组别的比赛,全都彻底变味了,变成了偷袭与反偷袭。
虽然这是地府的地盘,但是勾魂使小队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因为那群梦神全都癫了,一上来就把梦境全开了,场面瞬间就炸锅了……
而且本来吧,大家都是小队作战,一视同仁一致对外。可没想到,那些梦神小队突然十分有默契地联合起来,结成了无坚不摧的同盟,誓要先将组别里的勾魂使小队,一个不拉地先“排挤出去”。
这边还讲着八卦呢,混战里有人嗷一嗓子,“他俩也是勾魂使,先把他俩弄出去!”
霎时杀喊四起,夹杂着勾魂使悲愤的嚎叫,“贱人、出生啊啊啊!”
“万兽归麟!”混乱之中,干脆的指令瞬间压过一切嘈杂,清晰高越传来。
七夜抻头一看,一句“好家伙”脱口而出,“动物园?”
无数凶猛的巨兽自土地和冥河之中汹涌而出,山呼海啸着,撞开乱乱糟糟的混战和人群,朝着发出指令的年轻梦神汹涌而去——不是麒麟是谁?
七夜还在叹喟:驭兽系就是吃香,动动手指万兽归服,简直耍帅利器。
没想到麒麟单手竖掌,对着自己的印堂“啪啪啪”连拍三下,高声喝问:“麒麟何在!”
那一瞬间,少年迎风即长,转眼身高八尺,眉目凌厉如焰,仿佛变了个人。他周身彩焰煌煌,隐有霞云流佩飘荡,双手垂立,傲视前方,连声音都变了,沉声回应:
“麒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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