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闻昭笑了笑：“外面要是找得到，我们就不会大半夜的跑来陈塘村了。陈村长，我们来陈塘村自有我们的道理，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就行。”
陈建明脸上的笑容一僵，点了点头：“……行，当然行，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那严警官是想让我怎么配合呢？”
严闻昭：“我们想挨家挨户的走访一下，你就给我们带个路，敲个门就好。”
“……可以。”陈建明侧了下身，站到一边，“既然各位警官都不嫌麻烦，那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们带路。”
严闻昭：“多谢。”
陈建明笑着摆了摆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应该的，但是这天黑路不好走，我先给村子里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把自家屋檐下的灯打开，有灯照着，路就好走了。”
“……不用。”严闻昭只犹豫了一秒，就果断拒绝了陈建明的好意。
“我们毕竟是来抓杀人犯的，要是行事太过高调，很容易打草惊蛇。虽然我们也不确定肖明亮现在在不在村子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他在，这檐灯一开他肯定就知道是警察来了。”
“陈塘村四周都是山，若是把他吓着了，他一扭头跑进山里，那可就麻烦了。”
严闻昭的解释完美得无可挑剔。
陈建明攥着手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然后道：“严警官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咱们就打着手电筒去吧。”
“嗯。”严闻昭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陈建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带路。
“喂。”池夏碰了碰严闻昭的手，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也觉得这个村长怪怪的？”
“也？”严闻昭挑了挑眉，“为什么是‘也’？”
池夏瞥他一眼：“别装了，你刚才跟他说话时，话里那股阴阳怪气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好吧。”严闻昭不装了，“我确实觉得他有点怪，这大半夜的，他就算睡不着想到处走走，也不该往这儿走啊。这条小路通往后山，路上就只有肖明亮家的这座废弃瓦房，他跑这儿来散什么步？”
池夏：“所以你的意思是，散步只是他的借口，他其实是冲着我们来的？”
严闻昭：“我是这样猜测的……”
“……哦。”池夏没再说话。
陈建明就在他们前面，不宜深聊。
严闻昭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差十分钟就凌晨三点了。
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基本都睡熟了，他们突然造访，一定会有人“惊慌失措”的。
笃、笃、笃！
陈建明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房门。
“老周！老周！！”
“谁啊？”
屋子里的人小跑着出来开门。
房门被拉开一条一人宽的缝，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男人的身体将门缝遮挡得死死地，门外的人根本看不见门后的情景。
“村长？”男人看着陈建明，目光随即扫向陈建明身后的袁晨和严闻昭，“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你后面的人是……”
“他们是负责肖明亮这个案子的警察。”陈建明面色阴冷，一双三白眼死死地瞪着门后的男人，眼神略带警告。
“他们想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在村子里见到过肖明亮。”
“……没见过。”男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很不耐烦，“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在哪儿。”
说完，他就要关门。
“等等！”
袁晨立马伸出手，推住门板：“肖明亮最近的一次消费记录是在陈塘村村口的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说，他亲眼看见肖明亮上山往村子里来了，你确定没有见过他？”
“说了没有！”男人黑着张脸，态度堪称恶劣，“他们家搬离村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屁孩儿，十几年没见，他就算真的回来了我也认不出啊！”
袁晨闻言，立马改口：“那你这两天有在村子里见到过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吗？”
“……没有！”
袁晨只问了两句，男人的脾气就被点爆了。
他扯着嗓子，怒吼：“你们这些警察烦不烦啊！大半夜的上门就算了，还缠着人问个没完没了！你们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嘭！”
房门被男人重重甩上。
“……”
一群警察面面相觑。
袁晨尴尬地收回手。
“这脾气……也太爆了……”
严闻昭皱了皱眉，扭头看着池夏。
池夏也看着他。
但她没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陈建明转过身来，赔着笑脸替男人道歉，“老周的脾气就这样，跟谁说话都是气冲冲的。但他没有恶意，他就是害怕警察找他麻烦。”
“是吗？”严闻昭故意问。
陈建明搓了搓手，一脸无奈：“警官，陈塘村的村民呢，都是一些只知道埋头种地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进过几次城，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昨天袁警官带着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可把他们吓坏了，生怕警察会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啊，他们都不愿意跟警察说话，怕说错话会被警察带走。”
“……哦。”严闻昭语气淡淡的，不置可否。
袁晨叹了口气：“行吧，那咱们去下一家吧。”
陈建明：“诶，我这就带你们去。”
不出意外，下一家的情况也是这样。
开门的人一听到“警察”两个字就瞬间变了脸色，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再问就直接发脾气。
一圈走下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白眼倒是挨了不少。
“嘭！”
又是一道摔门声。
袁晨扶着额头连连叹气，灰溜溜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严队，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
严闻昭抱着手臂，有些头疼。
这样的情况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想过这些村民可能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他没想过这些村民会如此不配合。
这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还让他生出许多猜疑。
“陈村长，所有的人户都走访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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