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越靠近那股浓烟,心就越慌张,她害怕蛮蛮出事。
然而,当她到达浓烟升起的地方时,却见蛮蛮被绑在火堆旁,来回滚动着肥胖的身子,大喊大叫,辛夷正在火堆上架着木棒,烤一条油滋滋的鱼,耳朵里塞了两团东西。
“你吃独食!你残忍!你虐待鸭子……你禽兽不如……我恨你!”
蛮蛮蠕动着往辛夷的身边去,他用那红色弯弓一挑,蛮蛮就被弹翻在地,他翻身打了个滚之后,又继续滚到辛夷身边去抢那条鱼,只是每次要碰到那条鱼,又被辛夷弹开。
“鸭子吃什么鱼,等会儿我放你去水里薅几个螺得了。”
辛夷一只手拿着鱼,一只手拿着弯弓去逗弄蛮蛮。
“……”
“这鱼好吃吗?”
“好吃……”
有些不对劲。
辛夷回头,南星蹲在火堆前,用手指着火架上的鱼,晃动着葫芦里的酒,口水直流。
“南星!”辛夷拿起鱼快速起身,反手将弯弓抵在南星脖子上,然而南星眼里只有那金黄冒油的下酒鱼。
“当家的,你怎么才来,给我报仇,报仇!”蛮蛮翻着身子嚷。
“要不咱先放下个人恩怨?”南星没理蛮蛮,手指了指烤鱼。
辛夷虽气她缺心眼儿,但见到她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哭笑不得。
“你这是赎人,还是赎鱼?”
“嘿嘿,辛夷大人别那么死板嘛,咱之间能有多大仇,边吃边聊。”
她嘴上说着,手却不老实,蹲着身子,扒着辛夷的腿往上摸了一圈,顺手把他手里的鱼给拿在手里后,快速离他三米远。
“南星,你好色的性子能不能改改!”辛夷呼吸急促地往后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南星举着鱼,闻了闻,手一挥,把蛮蛮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只是蛮蛮的绳子被解开后,他没有跑向南星,而是翻了个身,两条肥腿滑溜地扒着辛夷的腿,往上蹿,辛夷反手把它抱在怀里。
南星顿时傻了眼。
“蛮蛮!你干嘛?”
“离开他我会死。”蛮蛮扇着翅膀说。
“啥玩意?他名花有主了,你做小不合适,赶紧给我过来,不然我烤了你。”
“不行,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十米远,我会死的,我不要!”
南星倒吸了一口凉气:“辛夷……你口味挺独特啊。”
辛夷一脸扭曲,红色弯弓一挥,把南星手里的烤鱼给打翻在地:“放肆!这里既是三百年前,那也是地官城的三百年前,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抓回去!”
“谁会信你是三百年后的官局的人。”南星满不在乎,摊摊手。
辛夷手心向上一摊,一枚令牌出现在手里:“你以为那姬家大长老的位置是走后门爬上去的?姬家善无极之术,洞观宇宙之奥妙,他早算到我们会回到三百年前来查案,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哦?你说那几个老东西啊,你猜他们这些年为什么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抓我,早就抓了,八大家那镇妖塔内的九成凶兽犯人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三番五次威胁我,你不会真以为我能为了你的皮囊,就无底线容忍,放了我饭馆的人,咱们还能好好合作,不然的话,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坟头地!”
她说着,身后的金光灵力四起,随时进攻。
南星此话一出,辛夷后背冒了一身冷汗,他越来越看不懂南星的内心,刚冒头的爱意,瞬间被他掐灭了,内心又生出愤恨和猜忌。
“她太可怕了,我差点上了当,她还是千年前的南星,她只是失忆了,心和刻在骨子里的习性是不会失忆的,还是那么狠毒……我又看错她了。”
辛夷想着,眼里不再有往日那般深沉的爱意,顷刻间,转而变成防备的阴狠。
他对她失望透顶,不过在身体没有恢复之前,在没有报血海深仇之前,他还得隐忍着在她面前、在八大家面前点头哈腰。
“既是合作,那就请南星大当家拿出些诚意来,而不是背地里一套,当面一套。”
“你这种能在仇人眼皮子底下点头哈腰讨生活的人,不才是最可怕、最需要防备的吗?怎么倒要求起我来了。”南星气势一时压得辛夷额间冒汗。
手里的弯弓一收,将灵力收了回来,蛮蛮不明所以,趴在他怀里,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南星,辛夷忽然把他倒提起来,往南星身边扔去,蛮蛮像一条咸鱼似的,在空中转了一圈,回到了南星手里。
“当家的!他虐待我,给我报仇!”
“啪!”
“给我闭嘴,这个月月俸扣光,吃里扒外的东西。”
辛夷把蛮蛮还给南星后,心事重重地坐回了火堆旁,只因在这三百年前,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南星拍了拍手里的鸭子,往溪水边走去,辛夷用余光瞥了一眼,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僵着身子,望着那即将熄灭的火苗发呆。
“把火生一下,我饿了!”
远处传来熟悉又痛恨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