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尚未从方才的枪声中回神,她被陆沉护在身侧,颈间泛着红紫。
她缓缓抬眸,思绪渐渐回笼。看着这个毁了她两年人生的男人,眼底无恨无怨,只剩淡漠。
“从你选择篡改我人生的那一刻,我们之间,连朋友都谈不上。”
厉泽谦怔怔看着她,良久,缓缓闭上眼。
两名暗卫上前扣住他的双臂,牢牢压制。
“陆先生,人已控制。”
陆沉搂着温燃的腰,眸色沉冷淡漠,淡淡颔首,“带走。”
一行人迅速撤离八楼。
陆深依旧守在ICU门外,寸步不离望着里面沉睡的秦向晚。
傅时越收尾现场,清剿残余眼线,整栋住院楼快速恢复秩序。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防弹车驶入港城偏僻的临海废弃隧道。
就在车队驶入隧道中央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响起!
火光瞬间吞噬整辆车!
冲天热浪与滚滚黑烟席卷整条隧道,短短数分钟,黑色防弹车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成一堆破铜烂铁。
傅时越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看到车内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面色骤沉,立刻联系陆沉。
“沉哥,押运车队在隧道遭遇爆炸,整车炸毁,车内人员当场身亡。”
医院八楼走廊寂静无声,陆沉揽着温燃,闻言眸色骤然一沉。
温燃心头亦是一跳,莫名的不安隐隐升起。
“爆炸?”她沉声开口。
“嗯。”陆沉眼底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寒,“厉泽谦也在其中。”
电话那头的傅时越继续说道,“现场已经勘查完毕。隧道没有监控,炸弹是提前预埋的高爆装置。尸体碳化严重,无法辨容,但从身形和残留衣物碎片初步判定是厉泽谦。”
陆沉抬眼,嗓音微沉,“把消息传给厉钧,让他自己去认。”
傅时越应声,“明白,我立刻联系。”
陆沉将手机揣回口袋的同时,陆深从病房那边走过来,眼底浓重的红血丝还未褪去。
“刚刚楼下传来消息,押送厉泽谦的车炸了,人没了?”
陆沉神色恢复平日的冷静淡漠,“现场几具焦尸,初步核对是他,不过还要做进一步确认。”
陆深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也好,一了百了。”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重新守回到病房门口。
陆沉收回视线,抬手拢了拢温燃肩头微乱的发丝,“我们先回陆公馆。”
温燃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任由他牵着自己往电梯方向走去。
……
入夜,陆公馆二楼书房。
陆沉挺拔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身后傅时越将一份现场勘测报告放到桌上。
“法医初步取样,焦尸身上残留的西装布料和厉泽谦的完全吻合。由于尸体碳化太严重,无法提取样本做DNA检测。媒体那边我已经压下消息,不会大肆宣扬。”
陆沉转身,拿起报告翻了两页。
“暗地里加派人手,海陆两条出境线路二十四小时轮班巡查。”
傅时越立刻领会他的深意,心头一凛,“你怀疑他金蝉脱壳?”
“不好说。”陆沉合上报告,“厉泽谦深耕地下势力多年,手中底牌远不止陆深查到的那些。这场爆炸太过巧合,不能掉以轻心。”
傅时越离开后,陆沉在书房坐了一阵。
他回想起白天温燃得知押送厉泽谦车队爆炸时的那种震惊,以及回到陆公馆后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宇不禁缓缓聚拢。
……
主卧灯光暖黄,温燃斜倚在床头,指尖捏着一本设计画册,看得心不在焉。
房门轻响,陆沉推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她身侧坐下,长臂顺势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
他指腹贴在她的太阳穴,缓慢轻柔地打圈按压,“头还疼么?”
温燃合上画册,随手放在床头柜,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还有一点隐隐发涨,不碍事。”
陆沉指尖力道放得更轻,眉宇凝重,“明天一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温燃闻言微微一怔,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
“不用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他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当年厉泽谦强行对你催眠,脑神经受损是实打实的。你这阵子频繁头痛,我必须确认你的身体没有留下永久损伤。”
温燃望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
翌日一早,陆沉带着温燃来到医院。
“别怕,只是例行检查。”陆沉侧头低声安抚,拇指反复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查清楚当年催眠留下的隐患,往后就不会再无端头痛。”
温燃点头,视线不自觉飘向走廊尽头紧闭的ICU病房门。
“人还没醒么?”她低声问。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眼沉了沉,“医生说秦向晚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脑部撞击留下的淤血还没消。”
两人往前走,远远就看见陆深倚在ICU门外的墙壁上。
男人一身衬衫皱巴巴的,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的颓败。
听见脚步声,陆深缓缓抬眼,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来了。”他嗓音沙哑干涩。
陆沉微微颔首,“她怎么样了?”
“老样子。”陆深叹了声气。
走廊另一头走来一身白大褂的资深脑科专家,身后跟着两名医护人员。
“陆先生、温小姐,准备好了,可以进诊疗室。”
陆沉揽住温燃的肩,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跟你一起。”
温燃抬眸看向他,“你在外面等我就好,很快。”
闻言,陆沉微微蹙眉,“确定自己可以?”
温燃指尖抵在他胸口推了推,眼底漾开一点无奈,“只是做脑部核磁,很快就结束。”
见他仍不肯松手,眉宇执拗,温燃也没辙了,“那你答应我,安安静静站在边上,不随便说话打扰医生。”
陆沉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弛,嗓音柔和下来,“我保证不打扰你做检查。”
喜欢旧港余温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旧港余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