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曲璇琦双手托着下巴：“陆朝峰对我做的恶事，我设置了定时发布，现在应该已经发到网上了，陆朝峰让我过得生不如死，那我要让他死也不得安生！”
说到最后，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季岚看着她的目光复杂，惋惜地开口：“唉，你这是何必呢？把他做的坏事曝光就可以了，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呢？”
“曝光远远不够。”曲璇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要让他死！用他的死来给我赔罪！那些都是他欠我的，我不后悔杀了他，我只后悔让他死得太痛快了，没有好好折磨他。”
她脸上满是遗憾，还叹了口气。
季岚张了张口，最终几句话都没说。
罢了，这些都是曲璇琦自己的选择，她说到底都是个局外人，无权干涉，更无权指责。
或许就像她没有经历过曲璇琦的绝望，所以没有办法理解她杀人的行为。
常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到山里的？几天前，山庄的监控坏了还没有维修，那些是你搞的吗？”
本来他们是想排查监控的，但是由于前几天监控坏了，还没有维修，这才作罢。
曲璇琦面上表情不变，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是，我再怎么说都是创始人，所以要搞坏监控不难，前两天，我带了面包和水，趁着监控坏掉进入了山庄里面，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观察山庄，寻找杀掉他的机会。”
“你们也知道的，杀人嘛，总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然的话，那我要是到头来没杀掉他，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那多亏啊！”
常津看着她，没有说话。
曲璇琦依旧淡笑看着他。
“可是据我们所知，你前两天还在出租屋里。”常津语气淡淡，“这点你怎么解释？”
曲璇琦脸色变得煞白。
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直视着常津的眼睛：“我都说了，我对山庄很熟悉，我就算要进去打探现在的情况，也会偷偷进去，而且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进去，我白天在出租屋，晚上去山庄打探情况有问题吗？”
听到她的话，常津笑了。
他屈着食指叩了叩桌面，提醒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你说你带了两天的食物，趁着监控坏掉潜入了里面。”
曲璇琦睁大了眼睛，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她烦躁地搓了一把脸，白着脸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警察同志，我太饿了，所以我的记忆发生了错乱，我开始可能是记错了，也可能是太紧张说错了，我确实白天在家，晚上去打探情况，为杀掉陆朝峰做准备。”
“你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常津冷笑。
曲璇琦咬了咬下唇：“可是事实就是我说的这样。”
季岚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皱着眉，狐疑地看着曲璇琦：“曲小姐，你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来替他人顶罪？”
曲璇琦放在桌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直勾勾地看向季岚，严肃道道：“不，是我杀的人，只是我这几天太饿了，我的记忆有些混乱，但是我敢保证，是我杀的陆朝峰！我恨他！我很恨他！”
恨他将自己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更恨他不顾年少情义，夺走她的一切，让她活得生不如死。
曲璇琦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恨意。
“哦，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杀人凶器是什么，陆朝峰是怎么死的。”
常津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向曲璇琦，每说出一句，曲璇琦的脸就白一点。
她手心里冒出了一层细汗，手指深深地陷进掌心里面，对上常津那看穿一切的眼睛，她彻底陷入慌乱了。
季岚摇头同情地看着曲璇琦，半感慨道：“曲小姐，我不知道你和凶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包庇她，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陆朝峰在被烧前，是活得还是死的呢？”
曲璇琦眸光闪了闪，吞了口口水，直勾勾地望向季岚，语气肯定道：“陆朝峰是先被我捅了之后，才绑起来被烧死的。”
季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一时之间，曲璇琦有些拿不准。
她看看季岚，又看看常津。
最终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道：“嗯，我确定。”
“那你压根不是凶手。”季岚笑着说。
曲璇琦表情一僵，凝滞在脸上。
但她对此还是不肯承认：“我就是凶手。”
常津和季岚不想和她多说，离开了审讯室。
曲璇琦不甘心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红着眼睛追喊道：“我就是凶手！你们没有抓错人。”
季岚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曲璇琦，眉头皱了起来：“值得吗？拿你自己的一辈子替别人顶罪。”
“……”曲璇琦张了张口，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低下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简穗从隔壁观察室走出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常津，抿了下唇脸色很不好看地说：“她的声音和我听到的声音一样。”
常津惊讶地挑了下眉：“我们回办公室再说。”
简穗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常津有些不相信地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曲璇琦就是凶手，还是说，有人假冒曲璇琦的身份，去杀了陆朝峰。”
如果是后者，那凶手很可怕了。
同时，常津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合实际的念头。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简穗一脸郑重。
常津的面色很难看。
季岚也皱紧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凶手对我们很了解。”
她的目光落在简穗脸上。
常津点了点头：“至少，凶手很有可能知道简穗的本领，然后冒充曲璇琦，让曲璇琦替她顶罪，但她没想到的是，曲璇琦租的房子没有监控，没有接外卖单就没有她的动向，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房东在监视她。”
这个，可能是凶手最大的一个遗漏。
但这个漏洞属实太大了，让常津都有点怀疑。
凶手考虑到了曲璇琦的声音，但是没考虑到曲璇琦的动向，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简穗忽然开口：“曲璇琦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待在房东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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