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卢小欣指着屏幕上那双疾行靴，“你是全场游走位，疾行靴给你，全场跑得最快的就是你。你的任务不是站桩硬扛，是游走出击，前线压力大的时候你顶上去分担，哪边出现缺口你第一时间补位。同时全场补给和救人全交给你，战场上谁倒了你跑过去把人捞回来。训练既要练力量和爆发力，也要练敏捷，你得像一阵风，哪里需要哪里到。”
卢小文盯着疾行靴的图标，眼睛发亮：“跑得快加能扛加救人，行！”
“别光顾着美，跑得快是为了让你活着把队友拖回来。”
“知道！”
“小语，”卢小欣转向卢小语，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铜钱短剑和显形纸人给你，你站在最后一道防线，显形纸人贴关键出入口，后方警戒和医疗支援都归你，铜钱剑不需要灵力催动，靠的是你自己的力气和技巧，训练方向是剑术基础和体能。保护住自己最重要，别光顾着别人。”
卢小语把那张铜钱剑的卡面介绍放大看了看，轻声说：“嗯，知道了。”
“我自己主C，”卢小欣把手机锁屏，靠在沙发背上，“输出交给我，你们把防线稳住，把命保住，剩下的我来解决，装备方案先这么定，具体配比等明天解锁之后看具现效果再微调。现在最最重要的，把体能拉上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陈小风也拽了起来，“道具和卡牌是外挂，外挂再强，你自己的体能跟不上就是白搭。我梦里见过太多人仗着有B级卡牌就懒得练身体，蓝条一空连跑都跑不动，被D级小鬼活活耗死。”
下午两点，卢小欣约的人到了。
她托卢有为的助理找的，退役散打运动员，姓周，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的旧疤。
周教练进门之后扫了一圈客厅里摊开的装备和零食，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谁是学员？”
“全部，”卢小欣指了指在场的五个人，“包括我。”
周教练目光在陈小风的双马尾和骆天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动了动，“基础怎么样？”
“零，”陈小风举手。
“我也零，”卢小文跟着举手。
卢小语没举手，表情说明了一切。
骆天挠了挠头：“我学过短跑。”
周教练深吸一口气，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行，先从体能开始。”
卢家的健身房在一楼东侧，落地窗外是私家花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外是一排银杏树，深秋的叶子正黄得透亮。
健身房挺大的，器械齐全，跑步机、史密斯架、哑铃组、沙袋，角落里还搁着一台划船机。
佣人提前把空调调好了温度，地板上铺着崭新的防滑垫。
周教练绕着健身房走了一圈，挨个试了试器械，点了点头：“条件不错。先热身，绕花园跑三十圈。”
五个人被赶出健身房。
十月底的风从银杏叶间穿过来，凉丝丝的，裹着修剪过的草坪的清苦味。
陈小风跑到第二圈就开始喘，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已经是骆天在后头推着她跑了，骆天自己呼吸也重，但步子还稳，嘴里念叨“调整呼吸调整呼吸”，手上推着她后腰没松过。
卢小文咬着牙硬撑，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跑到后面干脆把鞋蹬了，光脚踩在草地上跑完最后五圈，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数数。
卢小语还是最慢的那个，但一步没停。
三十圈跑完，五个人回到健身房。
陈小风第一个瘫倒在瑜伽垫上，四肢摊开，脸埋在垫子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哀嚎。
卢小文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有力气朝陈小风竖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还活着呢”。
骆天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就直起来了，拿毛巾擦了把汗，顺手给陈小风开了瓶水，小声哄她含在嘴巴里。
卢小语靠着墙站着，脸色发白，脊背挺得笔直，接过骆天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
卢小欣自己也在大口喘气，她底子差，前世咸鱼了整整一年，这具身体没经历过那些，但常年养尊处优攒下来的体能也好不到哪去。
周教练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完，等所有人喘匀了，才开口。
他先看了骆天和卢小文一眼：“你们两个男生体能底子还行，能撑下来，不错，不过只是热身，强度往上加的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然后转向还趴在瑜伽垫上的陈小风和靠墙站着的卢小语，“你们俩基础弱一些，但没关系，体能这东西练就有，不练就没有。”
他走到卢小欣面前，低头看了看她：“你练过？”
“没有，但我需要最快速度出效果。”
周教练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还在瑜伽垫上喘的陈小风：“她也需要？”
“全部都需要。”
“明白了，”周教练转过身，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健身房里格外脆，“所有人起来，第二项，俯卧撑，能做几个做几个，做不动的跪姿开始，开始。”
那天下午，五个人在健身房里待到了天黑。
落地窗外的银杏树从金黄变成了剪影，花园里的地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在草坪上。
陈小风做俯卧撑的时候胳膊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念叨“魔法少女不能输”。
卢小文跟引体向上较上了劲，下巴就是过不了杠，骆天在旁边托着他的脚往上推，两个人一起摔在防滑垫上，摔完还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傻乐。
卢小语安静地练深蹲，每一组都做到位，不偷懒也不逞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她只抬手擦了擦，继续蹲。
卢小欣练完最后一组平板支撑，翻身躺在垫子上。
汗水从额角淌进耳朵里，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晃得眼睛发酸。
她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发胀，这种疼不是前世膝盖被踩碎的那种疼，是活人的疼，是变强的疼。
天黑透之后周教练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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