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需要调整战术，女性玩家打头阵，男性负责后排输出。苏小曼，你的无面鬼怎么样了？”
“C级中比较厉害的了，”苏小曼把茶杯放下，“但无面鬼的防御技能对女鬼的克制效果一般。”
“那这次不用你打头阵，你带第二梯队，负责在村口建立防御阵线，头阵让新来的那几个女玩家上，给她们配最好的护具，死了再换，”沈宴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安排一季度的业绩指标。
苏小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她已经习惯了普通玩家这种被当成消耗品的待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魅惑被卢小欣抢走之后，她在归墟会的地位就一直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沈宴清既不会把她踢出去，也不会给她最好的资源。
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员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玩家论坛截图推到桌子中央：“沈总，还有个问题，石头村的女鬼好像专门针对归墟科技的人，上次李总带队进去，女鬼们追着他一个人打了快半个小时，会不会是雾影带队进去阻止扩散的时候，在副本里留了什么针对我们的机制，这次进去可能会更麻烦。”
沈宴清靠在椅背上，“应该就是她干的，毋庸置疑。”
“那我们能不能换个副本打？”分析员问。
“不能，石头村现在是华东区唯一一个被灵调局标记为C 的副本，如果这个季度拿不出一个像样的首通，总部的资源倾斜就会转向华南分部。”沈宴清把文件合上，“明天下午三点，所有人准时出发，这次用新的灵力探测仪，先在村口建立阵地，不要冒进。”
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是一股黑雾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然后那团黑雾漫进来，沿着长桌边缘往会议桌尽头蔓延过去。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看到的是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看不清脸，只能隐约辨认出有个人站在黑雾里，姿态很放松，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石头村先别去了，今晚你们另有安排。”卢小欣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
苏小曼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但她没出声，只是把茶杯搁回桌上，指节捏得发白。
沈宴清抬手压了压，示意其他人别动。
这特别的出场方式，除了她没别人了。
他靠回椅背，语气和平时一样稳，“深夜来访，什么事？”
“带我去归墟科技总部。”
卢小欣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只有沈宴清还是那副死人脸，语气依旧平静，“你觉得我会答应？”
“不答应？你猜，如果我再抢你们一次，你会不会答应？”卢小欣的语气有些轻佻，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指着沈宴清。
沈宴清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面前那团黑雾，以及那把很明显的枪。
苏小曼派人跟踪卢小欣，他其实事先知道。
不仅知道，还默许了，甚至，卢小欣从副本里出来之后的袭击，这些他都在幕后点了头。
他本来以为伏击这件事能推到苏小曼一个人头上，但卢小欣显然已经拿到了完整的调查报告，知道沈家在背后出了多少钱。
他看了一眼苏小曼，她的脸色已经白得跟会议室的白墙差不多了。
“好，”他站起来，把文件收进抽屉，拿起外套，“但我有个条件，我带你到门口，你自己进去。”
“你的队伍得可以跟你一起走，免得有人通风报信，”卢小欣往旁边让了半步，示意他先走，“走吧，沈总。”
沈宴清几人走在前面，带着卢小欣来到楼下，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身后的就是了，我们可以先走了吗？”
卢小欣有些难以置信，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扑扑的建筑，没有挂牌，没有标识，门口连个门牌号都没有，和隔壁灵调局那栋灰色应急响应中心只隔了三条街。
这么见不得人吗？怪不得刚才这群人表情怪怪的，靠！
“耍我很好玩是吧？那你们接着回去坐着，等着好好玩！”卢小欣的手枪直接对准沈宴清的脑门，“快点，我没什么耐心。”
苏小曼是第一个进去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但她没有停顿，径直往门外走去。
经过卢小欣身边时，她加快了脚步。
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很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逃避。
卢小欣今晚连她的名字都没提，连“苏小曼”三个字都没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这种被彻底当空气的感觉比被掠夺天赋更让她难受。
所有人陆续进去了，沈宴清是最后一个，一直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点。
归墟科技总部的外墙和地基里嵌着一套C级灵力防护装置，还是他亲自批的预算，从灵调局内部的特殊渠道采购的，覆盖范围包括整栋大楼及地下十层，能屏蔽厉鬼的怨气探测、阻挡B级以下怨灵入侵。
但这套装置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耗积分，每小时消耗一百积分。
虽然不算多，但财务部还是建议非工作时段关闭防护以节省开支。
防护装置在下午六点准时自动关了。
也就是说，现在整栋归墟科技大楼对厉鬼来说是不设防的。
刚才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她已经进来了，当着卢小欣的面他不可能开口提这件事。
现在他们又回到建筑里，再提也没意义了。
只要进入建筑里，他随时能开启防护，他面不改色地推开归墟科技总部的玻璃门，跟在队伍最后走了进去。
卢小欣目送他们进去之后，先把影鬼放出去。
黑雾无声地渗进归墟科技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地上五层都是标准的办公区，地下有车库，再往下还有。
影鬼沿着楼梯井继续往下探，传回来的画面让她眉心动了一下。
地下四层，地下五层，地下六层，还在往下。
每层都有加密门禁，门禁上的灵纹回路还在运转。
一直探到地下十层，影鬼才在楼板夹层里停下来。
墙体厚度超过地面建筑三倍，内部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走廊灯光是冷白色的。
这不是普通的办公楼。
幸好今晚让影鬼先探了路，不过今晚也太顺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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