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朝那辆深灰色SUV走去。
——
回去的路上，许凝问了一些苏荣成的细节，褚亦扬一一作答后，便没有再主动开口讲话了。
车内一时有些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灭交替，映得许凝的侧脸忽明忽暗。
褚亦扬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的姿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肩线放松，手指搭在方向盘边缘，车速平稳。
但车厢里安静得太久了。
久到许凝从车窗上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许凝收回目光，没有出声。
又过了一个路口，褚亦扬忽然开口：“好像很少看到你有同龄的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
他顿住了，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许凝倒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和席念其实也很久没联系了。”
“但他以前帮过我很多，确实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说完，车厢里又安静了片刻。
许凝正准备随便再说点别的岔开话题，褚亦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我呢？”
话问出口，他又马上有些后悔。
许凝愣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
褚亦扬的表情倒是维持得很镇定，但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来看，他似乎正在为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不太自在。
许凝不解：“那你什么？”
褚亦扬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但他稍微清了清嗓子：“那我现在……算你的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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