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看着合同却不签。
对面的李董问了一句:“小姐,您需要叫信得过的律师来看看吗?”
辛夷一怔:“李叔,您叫我什么?”
这个称呼很微妙,像家臣,不像是她的长辈。
李叔都没有这么叫过辛芷。
李董轻轻笑了一声,却不说穿,希望她能懂:
“其实我手里没有股份,这些都是辛董的股份,像我这样的人,公司里还有很多,他们都有和我一样的使命。”
辛夷都稍微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李叔轻轻将合同又往前推了推:“辛董对您抱有很大期待,但有一些事,比起听辛董怎么说,不如看辛董怎么做。”
辛夷有点迷蒙了,但她保持良好礼仪,和和气气的:“方便我现在给辛董打个电话问问吗?”
李叔应她:“当然可以,您请便。”
辛夷颔首,翻找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她存为辛董事长的号码。
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几声,对方接了。
辛夷声音都稍微迟缓:“妈咪。”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怎么了,签了吗?”
辛夷试探:“您为什么转百分之二给我?”
对面言简意赅:“奖励,和你说过。”
辛夷还有点滞涩:“但…我以为您是哄我的。”
对面却淡漠问:“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辛夷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酸麻,的确,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哄过她,只会哄辛芷。
她唇角微涩:“那谢谢妈咪。”
对面却淡淡说:“我要的是顶天立地的接班人,不是哭哭啼啼找安慰的小孩。”
从来不敢想的词语侵入辛夷耳中。
接班人。
什么意思,是说她可以当妈妈的继承人吗?
但听见从来都没给过她的话,她下意识觉得是敷衍,忽然生出一点委屈:“为什么都不夸我?”
安静须臾,那头辛良玉声音轻轻响起:“好了,这次做得很棒,妈咪很欣慰,希望你有更大的舞台,你以后前途无量。”
辛夷都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辛良玉的态度又回归平静:“没事就挂了吧。”
辛夷却忽然叫住对面:“妈咪,我打算明天去首都,回来之后,您可以和我吃一顿饭吗?”
对面像是又把手机拿了起来,依旧简而言之:“可以,尽量找隐秘的地方。”
辛夷恰好就知道这样一个地方,她心在震跳。
和妈妈单独吃饭,餐桌上没有其他人。
她从来没有过。
辛夷轻轻应:“好。”
挂掉电话,李叔看向她:“小姐,您决定签了吗?”
辛夷视线落在合同上:“决定好了。”
中午,她回到家里,却发现谢却谦不在。
坐了半个小时,按捺不住,她打电话给谢却谦:“你去哪里了?”
那头谢却谦轻笑了一声,男人的气音都性感,萦绕在耳边,
“怎么了,我回一趟首都。”
辛夷若有所失:“你怎么跑这么远?”
谢却谦温温柔柔听她说:“有事和我说吗?”
“我…”话到嘴边,她有点说不出口,声音变得很小,
”我想你。”
那头谢却谦又轻轻笑了,气声好像撩着她的耳畔碎发,
“想来见我吗?”
辛夷懵懵:“…啊?”
谢却谦从容勾引:“我有个开航司的朋友,现在有一趟私人飞机可以飞首都,航线他空出来了,来吗?”
辛夷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吗?”
“所以”他慢声再问一遍,“来吗?”
辛夷安静了须臾,深深浅浅呼吸隔着电话交织,她果断说:“来。”
那边,谢却谦轻轻笑了一声。
辛夷赶紧进房间收拾东西,谢却谦给她发了具体时间和航站楼:
“花航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果然,她到了机场之后,就有人接她去私人飞机专飞的航站楼,安检过后登机。
起飞后,辛夷正在做首都那边商务谈判的预案,一侧首,却在飞机上发现了谢却谦的外套。
一件深灰色风衣。
辛夷走过去拿起来,的确是谢却谦的,她一摸兜,里面还有谢却谦的车钥匙,那辆卡尔曼国王。
她把衣服挽在手里,拍了张照,给他发消息:“你衣服怎么在飞机上/图片。”
谢却谦像是觉得好笑:“这架飞机是我的,当然有我的衣服。”
辛夷:“哦。”
谢却谦:”别弄丢了,回家的时候我还要穿。”
红色兔子:“等会儿就打开舱门扔出去。”
谢却谦的消息来了:“你不睹物思人吗?”
辛夷抿了一下唇。
谢却谦下条信息又来:“你也可以放点东西在我飞机上,方便我睹物思人。”
辛夷脸上的笑肌都快控制不住,她对着手机压住自己的傻笑,怕空乘人员看见。
她展开谢却谦的风衣,用风衣盖着睡觉,衣服太大,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衣服上还有股淡淡白松香和清茶香气,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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