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羡眼底笑意更深。
“吃菜。”
欢娘低头继续吃点心，伸手去拿旁边的茶盏。
谁知楼羡方才将自己的酒杯放在那里。
两只杯子模样相同。
欢娘没有留意，仰头便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她被呛得立刻咳了起来。
楼羡脸色微变，伸手夺过杯子。
“谁让你喝的？”
“我拿错了。”
欢娘眼泪都咳了出来。
楼羡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欢娘喝了两口，喉咙里的灼烧感才慢慢散去。
“一口而已。”
“应当不会醉。”
楼羡盯着她泛红的脸。
“最好如此。”
事实证明，一口也会醉。
欢娘吃完夜宵时，眼神已经有些发直。
她坐在桌边，一只手托着脸，安安静静看着楼羡。
楼羡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欢娘？”
欢娘眨了一下眼睛。
“嗯。”
“我是谁？”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
楼羡无奈。
“果然醉了。”
他站起身，准备将人扶到床上。
欢娘却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楼羡。”
楼羡脚步停住。
欢娘仰起脸。
她的眼睛因为酒意蒙着一层水光，双颊绯红，唇瓣也被烈酒染得湿润。
“你怎么不笑了？”
楼羡低声道：“我为何要笑？”
“你平日总是笑。”
“假的。”
“什么？”
“笑是假的。”
欢娘蹙起眉，似乎没有听懂。
楼羡垂眸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口的手。
“欢娘，松开。”
“不要。”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着袖口握住了他的手。
楼羡指尖一僵，欢娘的掌心很热。
她握着他的手，慢慢贴到自己脸侧。
“楼羡。”
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一次，比方才更轻。
像是在确认他就在这里。
楼羡眼底那些故作轻松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喜欢她喊他的名字。
不是三公子。
也不是那句带着疏离的楼大人。
只是楼羡。
像是她眼里终于只剩下了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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