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骨慌乱地摆着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喻澄心里透亮,一眼就看穿了他藏在帮忙背后的算盘。
眼下这几位兽夫已经够让人费心,日常的雄竞修罗场轮番上演,她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接纳新的兽人。
与其拖拖拉拉给人留念想,不如干脆利落拒绝,省得后续生出更多事端。
她弯了弯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多谢好意,不过我们不需要帮忙,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牙铮和牙冽站在两侧,对视一眼。
云泽垂着的眼睫抬起,他们的雌主从来不是随便几句好话就能打动的人。
金刃往前跨了一步,结结实实挡在幽骨面前,周身气势冷了下来,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幽骨垂下眼,深青色的眼眸暗了暗,盯着地面沉默几秒,低声丢下一句“抱歉,打扰了”,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看着有些落寞,没再回头。
喻澄弯腰抱起昏迷的小银狼,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子往帐篷里走。
小家伙看着毛茸茸一团,抱在手里却沉实得很,软毛蹭过手腕,带着温热的触感。
云泽跟着进来,指尖凝着淡白色的治愈光效,继续处理银电伤口深处的淤血。
金刃也跟着钻进来,目光扫过喻澄下摆沾着的血渍,开口说:“雌主,你衣服脏了,我拿干净的给你换上,脏的拿去洗。”
喻澄低头看了眼,才注意到作战服下摆沾了不少狼血,干了之后硬邦邦地贴在布料上,很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帐篷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的作战服,布料平整,明显是清洗烘干过的。
“你们什么时候帮我洗的?”她有点诧异。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跟雷钧洗的,牙铮他们用风系异能烘干的。”金刃说得随意,好像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喻澄心里软了一下。
原来她睡着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人也没闲着,悄悄把这些琐事都打理妥当了。
好像在家里也是这样。
她换下的脏衣服,转头就会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放回衣帽间; 厨房台面、客厅地板、露台的小花园,永远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
从前她只当是系统设定的便利,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细碎的日常,全是这些兽夫默默做的。
“雌主别担心,他没大碍,睡醒就好了。”云泽收了些治愈异能,语气平缓。
“是失血太多才昏迷的吗?”喻澄指尖碰了碰小狼的耳尖,软乎乎的。
云泽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微妙:“……应该是吧。”
他的治愈异能探得清楚,银电的伤口已经收口结痂,生命体征稳得不能再稳,早醒了,就是憋着气装昏迷,赖在雌主怀里不肯睁眼。
金刃跪在喻澄身侧,伸手帮她解染血的外套扣子。
喻澄从折叠空间里摸出几颗水果棒棒糖,撕开包装,轻轻塞进小狼微张的嘴里。
小狼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舌尖悄悄卷住糖,含进了嘴里。
喻澄忍不住弯了弯眼,指尖顺着他的耳尖轻轻揉了揉。
动作放得很轻,不像昨晚闹着玩的时候故意揉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金刃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早知道装昏迷能被雌主抱着揉耳朵,他昨天也该往地上一躺装死。
“雌主,我也想吃。”
他凑过去一点,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他本就生得张扬冷硬,冷着脸的时候气势慑人,放软语气的时候,反差感格外明显。
喻澄又摸出一把糖递给他:“拿去,给牙铮他们也分分。”
金刃接过,自己留了颗橘子味的,剩下的塞给云泽,递了个眼神过去。
云泽挑眉,没接。
金刃瞪他,用眼神示意:今晚轮我陪雌主,你赶紧出去。
这大白天的就开始抢位置?
云泽也瞪回去,一点不退让。
金刃干脆转头对喻澄说:“雌主,银电这边已经稳住了,不用一直盯着治疗,不如让云泽去把衣服洗了吧,放久了血渍渗进布料里不好洗。”
他说着,拿起干净的外套,帮喻澄披在肩上。
喻澄正低头整理内衫,没多想,随口应了声:“嗯,也好。”
云泽:“……”
这只臭金雕,耍阴招是吧。
“那我先出去了,雌主要是有情况随时叫我。”
云泽抓着一把棒棒糖,抱着脏衣服起身,临走前还瞪了金刃一眼。
这笔账,他记下了。
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还有装睡装得很投入的小狼。
“雌主,我帮你扣扣子。”
金刃跪到她面前,指尖捏着纽扣,一颗一颗往上扣。
扣到胸口位置的时候,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点极淡的电流感,酥酥麻麻的,像小虫子轻轻爬过。
喻澄忍不住缩了下肩膀,抬眼看向他。
金刃也正抬眼看她,单眼皮的眼型偏冷,此刻却带着点试探的笑意,像只偷腥得逞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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