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镜光湖畔的赛场就热闹起来。
参赛兽人陆续抵达场地,三三两两地聚在岸边热身,等着开赛指令。
喻澄跟着兽夫团到了观战台,刚拆开一杯奶茶的包装,上空的广播就响了,机械音顺着风传遍整个赛场。
“因重曦少将未能做好赛场防护工作,导致参赛雌性遭遇魔兽袭击受伤,经猎魔区管理局研究决定,取消重曦少将本次大赛主审资格,由阎泽先生代理主审之位,重曦少将留场辅助后续工作。”
广播声落下,岸边的兽人堆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金刃靠在栏杆上,闻言嗤笑一声:“那只花孔雀终于被撤了?活该,连个赛场边界都守不住,也配当主审。”
牙铮擦着自己的刃爪,头也没抬地接话:“撤了主审怎么还赖在观战台?不嫌丢人现眼。”
“还能为什么。”牙冽撇了撇嘴,眼神往主审席的方向扫了一眼,“想往霍瓷身边凑呗,臭不要脸的,之前还敢打我们雌主的主意。”
幽骨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听到广播皱了皱眉。
他早知道阎泽没安好心,抢位置倒是快得很。
他心里也觉得重曦没用,连这点安保工作都做不好。
又抬眼往观战台瞟了一眼,喻澄正低头咬着奶茶吸管,侧脸在晨光里软乎乎的。
他指尖动了动,心里盘算着,就算做不了正牌兽夫,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也好,慢慢来,总有机会的。
观战台上,喻澄喝着奶茶扫了一圈周围,发现今天清净了不少。
昨天那些穿得花枝招展、娇滴滴的贵族雌性都没影了,算上她自己,观赛席上才四位雌性。
另外三个坐得不远,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喻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重曦少将被撤主审了。我看啊,肯定跟昨晚阎泽少家主向霍瓷求婚有关。”
“什么?阎泽求婚了?霍瓷答应了?”
“不然呢?霍大将军平白无故换主审?阎泽现在是阎氏财阀的掌权人,跟霍家联姻,对两家都有好处。”
“啧啧,以前都说重曦和霍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来,还不是比不过家底厚的。”
“说白了都是利益交换,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喻澄听得有点意思,抬眼往那边看了过去。
刚好其中一个短头发、穿利落作战服的雌性也看了过来,对上她的视线,非但没躲,反而扬了扬下巴,开口问:“喂,你就是喻澄吧?你还喜欢重曦少将呢?”
喻澄挑了挑眉,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雌性爽朗一笑,语气坦诚:“没有就好,你的几个兽夫都挺厉害的,昨天组队猎魔效率高得很,还拿了临时第一。
好好珍惜,比盯着有主的兽人强。”
喻澄没反驳,反而问:“你们是来观战的?昨天那些雌性怎么没来?”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雌性嗤笑一声:“还能为什么,昨天被水蛭魔吓破胆了呗。
娇生惯养的,哪见过这场面,估计在家哭着呢,哪敢再来。”
剩下那个也跟着笑,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平时一个个自诩高贵,真遇到事了跑得比谁都快,也就会争风吃醋那点本事。”
喻澄看着她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三个跟昨天那批娇贵雌性不是一路人。
她随口问:“你们不怕?”
短头发的雌性爽朗一笑,朝她伸出手:“我叫黎洛凡,六级高阶。
我们本来就是跟着自家兽夫来猎魔赚兽币的,这种场面见多了。
昨天看你护着自家兽夫的样子挺对我脾气,交个朋友?”
喻澄伸手跟她握了握,指尖干燥温暖:“喻澄。”
“我们知道你,你名气可大了。”
黎洛凡挤了挤眼,没提网上那些恶评,反而坐得离她近了点,
“我们几个本来就是常驻猎魔北域的,这次比赛刚好凑个热闹。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多猎点水蛭魔晶核,也能换不少兽币。”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而且我们跟着来,也能照应着点,万一兽夫们受伤了,我们的血能第一时间救他们的命。”
喻澄愣了一下:“我们的血能救兽夫?”
黎洛凡比她还惊讶:“你不知道?”
喻澄摸了摸鼻尖,含糊应了声:“嗯……不太清楚。”
“你身上有你兽夫们的契印吧?”黎洛凡指了指她的手腕位置,一般契印都会落在那里。
喻澄点头:“有。”
“这不就得了。”黎洛凡掰着指头跟她讲,“契印是灵魂牵连,不管你在哪,你的兽夫都能顺着契印找到你。
反过来也一样,他们要是遇到生命危险,你手上的契印会发烫,能提前预警。
还有,兽夫重伤濒死的时候,喝了对应雌主的血,能吊住性命,稳住精神力,等后续治疗。”
喻澄眨了眨眼,还真不知道契印有这么多用处。
原主记忆里全是怎么讨好兽夫、怎么跟别的雌性别苗头,这些实用的知识倒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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