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瓷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罪。
冰凉滑腻的水蛭魔贴在腿上,软乎乎的身躯不停蠕动,尖细的头部已经刺破了娇嫩的肌肤,正一点点往血肉里钻。
麻痒混着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爬,恶心感直冲头顶,霍瓷一张脸白得像纸,嗓子都喊得发哑,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霍瓷!”
“霍瓷小姐!”
重曦和阎泽同时围上来,脸色都不好看。
重曦抬手想把水蛭魔拽下来,指尖刚碰到滑腻的表皮就顿住了。
他清楚这种魔兽的习性,越往外拽,它钻得越快越深,搞不好还会断在皮肉里,更麻烦。
想用重明鸟的异火烧死,可火焰无眼,难免会烧伤霍瓷的腿,他根本不敢下手。
堂堂七级兽人,此刻对着几条小小的水蛭魔,竟束手无策。
阎泽看着霍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这正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咬咬牙,化作冥蝎形态,蝎尾微翘,探出右螯凑到霍瓷腿边,钳尖对准那条钻了一半的水蛭魔,想把它夹出来。
钳尖刚收紧,水蛭魔滑腻的身体猛地一挣,直接断成两截。
断裂的半截弹了起来,带着一股腥黏的体液,不偏不倚崩进冥蝎的口器里。
冥蝎整个僵住了。
鳌肢悬在半空,尾巴尖绷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他猛地偏过头,对着旁边的空地大吐特吐。
“呕!呕!呕!呕!”
滑腻的碎块混着冰凉的体液残留在口腔里,带着一股子铁锈似的血腥味和湖底淤泥的腥气,太恶心了!
阎泽变回人形,捂着嘴脸色铁青,连连摆手,“不行,崩嘴里了,太他妈恶心了。”
霍瓷哭得更凶了,腿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往自己身体里钻,恐惧像潮水似的把她淹没。
重曦急得额头冒汗,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办法,忽然灵光一闪。
昨天喻澄那两株食人花,连活的魔兽都能一口吞掉,说不定能把水蛭魔从皮肉里吸出来。
“有办法了!”他立刻抬头,“找喻澄,她的食人花能处理这个。”
“快!快叫她过来!”霍瓷立刻哭着喊,只要能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弄走,让她做什么都行。
阎泽也跟着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此刻的半空中,金刃正驮着喻澄慢悠悠地盘旋,低头看着观战台上乱成一团的景象,幸灾乐祸得不行。
“嘿嘿,那只花孔雀也有今天,刚才还护着霍瓷呢,现在连几条虫子都搞不定。”
金刃晃了晃翅膀,语气里满是嘲讽,“依我看,就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中看不中用。”
喻澄撑着下巴往下看,慢悠悠地说,“人家可是七级兽人,身份金贵着呢,哪能干这种脏活。”
她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就见远处一道彩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华丽的重明鸟,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速追来。
金刃一眼就认出来是重曦,顿时翻了个白眼,“啧,麻烦找上门了。肯定是来求咱们帮忙救霍瓷的,我才不搭理他。”
说完,他翅膀一振,掉头就往远处飞,摆明了不想沾边。
重曦眼看着金雕要飞远,急忙加快速度追上去,运起异能扬声喊,“喻澄雌性!请你停一下!我有事求你!”
金刃假装没听见,飞得更快了。
重曦追得费劲,只能继续喊,“喻澄雌性,霍瓷被水蛭魔钻进了腿里,情况很危险,想请你的食人花帮个忙!
只要你肯救她,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
喊完这话,重曦心里还带着几分笃定。
整个星系谁不知道喻澄喜欢他,追在他后面跑了好久。
现在他主动开口许条件,对喻澄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她巴不得借此机会跟自己拉近关系,怎么可能拒绝。
结果下一秒,前面的金雕非但没停,反而传来喻澄清脆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呸!谁稀罕你的条件。”
“昨天你们什么态度,转头就忘了?现在有麻烦了想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
“两个七级兽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来求我一个五级雌性?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万一把我骗过去想害我怎么办,我才不上当呢。”
金刃配合地发出一声嗤笑,扬声喊,“听见没!我们雌主不稀罕!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我们猎晶核!”
翅膀再一用力,速度又快了几分,把重曦甩得更远了。
重曦愣在半空中,看着金雕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会这样?
喻澄不是喜欢他吗?
换做以前,只要他稍微给点好脸色,喻澄都会开心好久。
现在他都主动许诺条件了,她居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语气里还满是嫌弃。
重曦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失落,像空了一块似的,闷闷的不舒服。
他甚至忍不住想,难道以前那些喜欢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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