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眠说,姓商的要来掺和一脚,时清茉只觉得那个人脑子有病。
时清茉捏了捏眉心:“没事,一定是姓商的没事儿找事儿玩儿。”
白眠嗯了一声,十分赞同:“那姓商的,小时候就爱玩儿。不过,不保证他是不是真的搞事情,所以我才告诉你。”
“大概是跟他男朋友又出事儿了吧。”时清茉无语了,那个疯子谈个恋爱,搞得全世界都要陪他无理取闹一样。
白眠突然不怀好意笑道:“外面媒体传,时总为了新欢,豪掷千金,你现在在跟哪个祸国妖精在一起?”
时清茉扫了眼旁边的容寒川。
祸国妖精?
路灯光影在容寒川精致的脸上快速掠过,鸦羽般的睫毛轻轻一扫,扫到人心尖上,痒痒的。
“没有祸国妖精。”时清茉扭捏道,心里还补充:虽然容寒川就是个妖精。
“嗯?怎么可能?是不是给容哥花了不承认?”白眠打趣道。
“不是。我给自己买的。”
时清茉想,说这是在给容寒川花钱,总感觉像是在对容寒川PUA。但这钱是为自己买单。
为过去不成熟的自己买单。
时清茉扭头,看容寒川正看着窗外,就是耳朵很红。
感冒了?
时清茉伸手,轻轻摸容寒川的额头。
容寒川下意识躲,但发现是时清茉的手,又呆着不动了,脸跟红透的虾壳一样。
时清茉对着白眠说着:“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哎……”
电话挂了。
时清茉靠近容寒川,淡淡的清香裹着花香在两人之间弥漫。
容寒川身体一僵。
时清茉仔细看,关心道:“发烧?”
容寒川愣了一下,伸手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没事。”
时清茉担忧:“老二,送我们去医院。”
车头一转,车子开往了医院。
医院里,值班医生看见容寒川,碎碎叨:“看吧,白天让你好好住医院,非得出院。现在好了,发烧了?”
容寒川无言反驳。
时清茉说道:“医生,先说说情况吧。”
医生:“看看,你女朋友多着急你。”
“女朋友”三个字,让两人都沉默了,耳尖一个比一个红。
医生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别扭,说道:“其实胃出血没问题了,主要是静养。你这发烧了,只能再观察一晚。小伙子,以后别太拼,养好了身体,才能跟自己女朋友谈恋爱,知道吗?”
容寒川张了张嘴,点头:“嗯……听神医的。”
医生哈哈笑起来,说:“别神化我。快去躺着吧。”
回到了原来的病房,容寒川躺回床上。
时清茉坐在一边,关了机。
事情都结束了,也没必要去接什么电话。
容寒川看到这个动作,露出一抹笑:“累了?”
时清茉轻轻点头。
在容寒川面前,时清茉不需要装,反正什么样子,对方都见过,装正经,反而会觉得奇怪。
容寒川伸手:“上来,一起睡。”
时清茉没有拒绝,上床靠着容寒川肩膀睡觉。
容寒川轻轻拍打,柔声道:“睡吧。”
时清茉看容寒川,心渐渐平静,非常安稳:“刚才为什么生气?”
容寒川一愣,声音微低:“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些奇怪。”
“奇怪?”
容寒川想了想:“总觉得,我们隔了不只是十年,还有很多误会。你不提,我也不说。”
时清茉安静下来,闷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了,觉得是在诉苦。
时清茉不想诉苦,会感觉自己很可怜,需要容寒川安慰一样。明明他也受了不少苦。
容寒川似乎明白时清茉不愿意说的原因,轻轻叹口气:“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聊?”
时清茉沉默,他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容寒川低声说道:“但先答应我,茉茉,咱们有误会,直接说,好吗?”
声音很低,却极具穿透力。带着温热,轻轻钻进时清茉耳朵里。
时清茉烧红了耳朵,贴着容寒川,极轻地“嗯”了一声。
彼此熟悉的味道蔓延开,一直飘着的心也在此刻找到了安稳的地方,轻轻落下。
时清茉摸着容寒川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为了庆祝成年,容寒川想要挑战喝酒,美其名曰,测好了酒量,未来才能知道自己底线在哪。
他们一个小组都成年了,也加入了这个挑战。
容寒川因此还抱来不少酒。
孙淼拿着一瓶红酒,哇哇大叫:“还得是我容哥,这酒放我家,得被我家老爷子供着。”
容寒川丢给他启瓶器:“别供着了,快打开尝尝。”
“得嘞。”孙淼去开酒,脸上笑开了花。
祁恒和莫毅也开始对酒侃侃而谈起来,仿佛他们是酒柜里长大的一样。
容寒川抬头看向时清茉,嘴角上扬,露出珍珠一样白的牙齿:“时姐喝什么?我给你开瓶。”
时清茉一个晃神,大概是这酒度数真的高,她还没喝,只是闻了一下就醉了。
“随便。”
容寒川看了一圈:“就这瓶吧,咱们都尝尝。”
时清茉看容寒川那手指,真的很长,大拇指按着瓶头,尾指都能过到瓶身大半。因为用力,指甲发白快跟手一个颜色。
现在时清茉回想起来,恐怕那时候自己就对容寒川已经有感觉了。
至于那瓶酒,并没有“夏天”那般烈,甚至是经过了时间沉淀的醇香。
时清茉喝了一口,就难以忘怀。只是不知道忘怀的,是那瓶酒还是那时候笑得明媚的少年。
“容寒川。”时清茉轻声喊道。
容寒川低头,轻声回应。
时清茉抬头看:“18岁生日宴那天,你说要送我酒,酒呢?”
18岁生辰宴那天,容寒川把林深麋鹿送给了时清茉,原本答应的酒没了。
现在想起来,这并不像容寒川的行为。那时候两人对“喜欢”都不是很理解,不会送出这样让人误会的东西。
容寒川想起来了,略微尴尬:“那瓶酒……被姓商的摔坏了。”
时清茉睡了回去,嘀咕:“改天,我们去找那个姓商的,让他赔。”
容寒川失笑:“行。”
容寒川的手机屏亮起,祁恒发来消息:“容叔叔容阿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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