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宁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五年前的陆司寒，不喝酒，不应酬，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
她做饭，他洗碗，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不喜欢喝酒，说酒苦，不好喝。
他喝不惯苦的东西，连咖啡都要加三块糖。
这样一个怕苦的人，后来开始喝酒了。
不是因为酒变甜了，是因为他心里太苦了，苦到需要用另一种苦来盖住。
「他现在还在喝吗？」她问。
「住院前还喝，住院之后当然不喝了，张医生说如果他再喝，胃就真的保不住了，沈小姐，这些话陆总不让我跟您说，他不想让您知道这些。」
沈鹿宁看着“他不想让您知道这些”这行字，忽然觉得周涛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说“他不想让您知道”，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只有她能听，有些事只有她能管。
「谢谢你告诉我。」
她发了这条消息，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她站在厨房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沈鹿宁把手机放在灶台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排骨汤尝了尝。
咸淡刚好，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汤汁浓稠，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她明天要给一个禁食的人送汤。
他不能喝，但她说“可以闻一下”。
闻一下也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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