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整个宫里的人都参与了，法不责众吗？
苏糖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陈兰捂着脸，痛哭出声：“你以为宫里的主子们不知道吗？他们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女子罢了，周大人为了让人不泄露这件事，几乎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赵王爷是皇子，是王爷！可即便是抓住了一个周大人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将所有的人都一网打尽吗？若是宫里的人将这件事传出去，曾经从这个绣坊出去的绣娘们不论如今生活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这么做。”
苏糖糖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沉重。
“那群畜生就是看准了你们怕事的心理才会肆无忌惮，你们要脸难道他们就不要脸！这天下总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今天你们不站出来，以后和你一样被折磨的女子只会更多，你想要看到的是这个结果？”
陈兰眼神挣扎，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苏糖糖失望彻底，打算去找其他两个被折磨的绣娘。
还未出门，陈兰已经拉住了苏糖糖的衣袖，满脸哀求：“苏姑娘，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有赵王爷做后台，即便是遇到了什么也有人为你讨回公道。可我们只是普通人，有家人，有父母，我们惹不起他们，被打了被折辱了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脸挫败的苏糖糖去了绣房中找到了几个曾经受过折磨的绣娘，可一样都不愿意指认。
不论苏糖糖怎么劝说，保证，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陆彦一直跟着苏糖糖，知道那些绣娘的态度。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害怕，这条路可能走不通。”苏糖糖自嘲一笑：“难怪那些畜生即便是被抓了现行，依旧坚持只是来喝酒消遣，因为他们知道绣房里面的绣娘根本不会出来指认。”
陆彦没有接话。
“若是没有人指认，那我来指认吧！昨晚的情形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是最好的人证。而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就是物证，总能定下他们的罪。”
“不行！”陆彦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
“难不成这案子就这么僵持着？那些畜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他们想要的就是在堂上再次羞辱那些绣娘，逼得他们改口。我知道你坚强，但我不想你被人羞辱。而且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会进宫告诉陛下，一切由陛下定夺。”
苏糖糖想了想：“若是没有罪证，陛下也只会判定他们违反宫规而已。”
“但现场至少有东西在！”
宫中势力复杂，出了事情必然是有人出面保下这些人。
“我去一趟大牢吧！我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法子。”
当系统上了四级之后，再动用系统功能就要花费之前积攒的经验值。
所以很长时间苏糖糖都只想积攒经验。
当站在周成面前时，苏糖糖借用系统调出了所有关于周成的资料，算是从系统的测评之中理清了前因后果。
屠龙者终成恶龙，陈兰如此，周成也是如此。
周成目光轻浮的盯着苏糖糖，整个人放松的后仰。
“你来做什么，昨晚没有享受到你后悔了？就该从你刚进绣坊的时候就让你好好感受其中滋味，你瞧瞧陈兰他们如今不是乐在其中吗？”周成目光猥琐。
苏糖糖制止了陆彦的愤怒：“所以你是承认对绣坊的绣娘做了什么。”
周成摊手：“绣坊里的绣娘谁不想进织造局啊！我们随意出宫的确是违反了宫规，这一点我认。但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自愿的，是他们求着我们的。你不过是不知道其中的滋味罢了，那些绣娘谁不是一开始抗拒，后面求着我们来。”
下流至极。
“就像是当年你刚进织造局的时候，你被吊在房梁上一样吗？”
她目光平静，却让周成下流的笑容收敛，冷着脸质问：“你说什么？”
“怎么？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忘了！你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已经忘了你的来时路了吗？当年那个老太监对你做的一切，你如今就不断的将人拉进来继续重复你当年的痛苦！”看着周成瞳孔收缩，苏糖糖摇摇头：“错了，不是痛苦，是欢愉！周大人很喜欢其中滋味嘛？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呢！”
苏糖糖将系统的消息定向投屏在周成眼前，周成浑身颤抖。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忘记当年的屈辱。
“不……不……”
陆彦转头好奇的盯着苏糖糖，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牢门被打开，苏糖糖走进去，走到周成身边：“周大人，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你往后每一天都会重复今天这场梦，直到你真心忏悔为止。我会将你当年遭受的一切告诉所有人，人！怎么能忘了来时路呢！”
周成惊恐的盯着苏糖糖：“你……你……”
“大人不必谢我，该走哪条路你自己知道。”
苏糖糖起身出去，看着陆彦压低声音：“王爷，等一等吧！若是周成当真这么嘴硬，什么都不说我再找其他人。”
周成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将一个正经的绣坊变成如今这样，他功不可没。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周成从前的事情的？”
“能掐会算。王爷，只要我能帮助您就好，何必刨根问底？”
陆彦狐疑的看了一眼苏糖糖，带着苏糖糖一起离开了大牢。
“姜川难道就没说什么？”这群畜生嘴硬，姜川难道也什么都不说？
“他倒是坦诚，将什么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并不是陆彦想要的结果。
再一次调动系统，苏糖糖深吸口气：“陈兰他们是担心说出来会让所有的姐妹受牵连，也担心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家人带来无妄之灾。姜川不仅乐在其中，这些年他没少祸祸绣娘，而且为了表忠心，将自己十二岁的女儿也献给了那群畜生，活活被折磨死了。”
她捏紧拳头，这人死了都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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