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苏糖糖就将今日开庭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写了测评发布。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定恩伯府成了整个京城议论的中心,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白蔓再一次被其他亲戚指着鼻子骂。
她在京兆府愿意分一般财产就是想要平息白家其他人的怒火,可如今消息传开,白家又成了众矢之的。
白蔓气急败坏,可面对大伯的时候不能表现出半分怯懦。
“大伯既然敢做,就应该不怕被人说才是!”
白大爷气得浑身颤抖,再一次捂着胸口。
“大伯还是别装了,这里可不是府衙,没人看着你表演。”
已经撕破脸,白蔓也就不客气了。
“白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孝的东西!”
“我爹留给我的东西,凭什么便宜你们!京兆府已经盖棺定论,难不成大伯想要让白家更出名!毕竟长辈和下辈争家产没什么好谈论的,若是长辈作伪证就为了争家产才是真的笑话。”
白大爷嘴角抽搐,气得七窍生烟。
白大爷知道自己是彻底管不住这个侄女了,也就不继续留下,指着白蔓恶狠狠地丢下了一句:“好!好得很!以后白家和你没关系了,以后你就抱着这些死物过日子去吧!就算是受了欺负,也别找我。”
人走了,白蔓才松了口气。
挫败的坐下,想了想还是从屋子里挑了件还算不错的簪子去找苏糖糖。
消息屋关着门。
白蔓握着匣子,深吸口气,缓缓地走到赵王府门口。
看着赵王府的门匾,踟蹰不前。
思虑片刻,咬咬牙鼓足了勇气去了门口。
已经得罪了白家所有人,若是没有苏糖糖,以后岂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更重要的是,苏糖糖背后可是赵王爷。
只要和苏糖糖搞好关系,以后白家的人肯定不敢再有什么想法。
门口的护卫拦住了白蔓,腰间的直刀极具威慑力。
白蔓压住心里的畏惧,陪着小心开口:“我是来求见苏姑娘的。”
说着白蔓就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两银子给护卫,被护卫拒绝。
“自然会有人通传,你说明你的身份就可以。”
白蔓面色尴尬:“我叫白蔓,家父定恩伯,有些事情想要求见苏姑娘。”
“你在这里等着吧!”
苏糖糖已经很久没有和陆彦下棋了,白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明天就要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抬不起头,今天难得的空闲。
柳叶一脸为难,在锦华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锦华看着王爷和苏姑娘一边下棋,一边说话气氛正好,实在是不想去打扰。
但苏姑娘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耽搁。
“真是没眼力见!”锦华嘀咕。
柳叶翻了个白眼:“谁说不是呢!肯定是知道我们家姑娘好说话。”
锦华上前,陆彦抬头,眼神不悦。
刚准备悄声无息退出去的时候,苏糖糖看着锦华:“怎么了?”
锦华又看了一眼陆彦。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姑娘,白家小姐来了,说有事想要找你。”
锦华已经察觉到王爷的不悦。
“事情不是都办完了吗?来找你做什么?”陆彦没有阻拦,但言语中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不知道!见了就知道了。”
“白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别太关注的好。”
苏糖糖知道陆彦是不想自己掺和的太多。
“我明白!”说着起身,刚准备走又转回来认真地看着陆彦:“王爷可不能趁着我出去的时候悔棋!”
陆彦都被气笑了,这什么话。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防范于未然!”
看两人斗嘴,锦华忍不住偷笑。
王爷年少老成,只有面对姑娘的时候才会和小孩子一样。
“赶紧去!别多话。”
苏糖糖笑着出去了。
人一走,陆彦的脸阴沉下来。
真是没眼力见!
“锦华,去跟着看看,她一向心软,别让她什么都答应。”
白蔓等了许久没有消息,还以为没有希望了。
可下一秒就有人出来带着她进去。
赵王府是亲王府,果然是气派。
绕过了几个长廊,才在一个花厅停下。
被引着坐下,白蔓忍不住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整个花厅坐北朝南,正中一座描金屏风,屏上蟠螭彩云,气势不凡。
屏前一张雕花圈椅,铺着织锦坐垫,两侧几把玫瑰椅上也搁着绣靠。
案上的青瓷瓶与博古架相对,宣德炉里青烟袅袅;窗棂糊着细绢纱罗,透进来的光柔和和煦。
这么一对比,他家果然什么都不是。
白家那些人当真是没什么见识,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苏糖糖从门外走进来,还是上午穿的这一身衣服,大红色的斗篷将整个人都包裹得严实,只能月白绣着缠枝纹的湘裙下一双鹿皮靴一隐一现。
白蔓站起身。
苏糖糖打算将手中的暖炉放在一边,被锦华制止:“姑娘,天气还没完全暖和起来,您这手炉可不能丢。王爷若是知道了,又该说我没有好好照顾。”
“那就这么娇贵了!王爷就是喜欢瞎操心。”
锦华笑道:“姑娘可别让我们跟着挨训。”
不过是几句寻常的话,白蔓却听得暗暗心惊。
苏糖糖帮着她处理白家的事情时,从来没有见过赵王爷出手。
她今天来只是试探,没想到赵王爷对苏糖糖真的这么看重。
锦华一直暗中打量白蔓,见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奇变成最后的高兴,已经猜到了白蔓的来意。
“白姑娘,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白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吗?”苏糖糖开门见山地问。
白蔓笑容勉强:“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京兆府上午宣判的案子,不过过了几个时辰就已经传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京兆府审理的案子传出去也是寻常。”
白蔓轻叹口气:“苏大人,不瞒你,因为这消息我和白家其他长辈的额关系算是彻底毁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
她不解地蹙眉:“当初在去京兆府之前,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你在白家和钱财之间只能选一个,你当时选了钱财,和白家其他人撕破脸不是应该吗?”
都已经闹到官府了,难道还指望白家的人对她笑脸相迎?
“可是我都已经给了一半的家产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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