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继续加火。
“赵婉宁被人灌下去的那碗毒药,是你哥何文仁的小厮去买的。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何文礼的呼吸变粗了。他低着头,但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药是你端给她的。对吗?”姝言栖又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天晚上,你端着一碗药去找赵婉宁。
药里掺了东西。她发现了,所以喝到一半就吐了。
你让人按住她,把剩下的半碗喂完,才松手的。是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堂上所以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围静地只剩下了心跳声。
裴大人握着惊堂木的手僵在半空中。
纪文书停了笔,墨水从笔尖滴下来,洇在纸上。
秋菱一只手把夹袄抓得更紧了些。
一只手努力掐着自己。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在一次看见何文礼,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怕,是恶心,肮脏,让人作呕。她想杀了他。
如果给她一把刀,她现在就想刺进他的心脏。
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何文礼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她不想喝,她把头扭开了,所以你从后面按住她的头,把碗沿塞进她嘴里。
她挣扎,她的手腕被你抓出了环形瘀痕。
但是因为她是被迫喝下的,所以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她的夹袄袖口上。
你松手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来了,然后你害怕,带着人跑了。对吗?”
何文礼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脸。“我……我不知道那是毒药……崔玉珍说那是安神药,说她喝了就不会跟我吵了……我不知道那是毒药……”
“你不知道?”姝言栖站起来,声音忽然冷下去,“你按住她灌了半碗药,她倒在地上。
嘴里说不出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你不知道那是毒药?你就算不认识钩吻,你总见过毒死的老鼠。
老鼠吃了砒霜在地上抽抽的时候,跟你媳妇被喂完药跪在地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何文礼脸泪流了下了,用手捂住嘴,哭了起来。
“不许哭!你没资格哭!”
“你说你不知道是毒药。好,这个回头再说。”姝言栖退后一步,把话题转了方向,“第三件事,崔玉珍。”
何文礼听到这个名字,手放了下来,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鼻涕。
“她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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