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书案后面,先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笔筒、砚台、一叠写了一半的纸,纸上是何敬堂的手札,抄的《礼记》,字迹工整,一笔不苟的。
随后她把纸放回原处,又拉开书案的抽屉。第一层抽屉里是几方印章和印泥。
第二层抽屉里是一本旧册子,翻开来是何家的收支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账册合上放回去,蹲下来,拿手在书案底下摸了一圈,没有摸到什么机关。
这才走到书架前,把第三排的书搬开。背板看起来就是一整块普通的木板,没有任何把手或凸起的锁扣。
她用手指顺着木纹一寸一寸摸过去,摸到一处微微凹下去的地方,指甲盖大小,边缘极细,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她拔出簪子,把针尖插进锁孔,轻轻拨了两下。咔哒一声,背板弹开了。
暗格里放着一本旧册子和一个木匣。
她把两样东西拿出来,借着火折子的光翻开旧册子。册子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起了毛,纸张泛黄发脆。
第一页上贴着一缕头发,用红线系着,跟她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里的头发一模一样,干枯发黄,上面的也红线已经褪了色。
头发旁边是一行小楷,墨迹已经淡了,但还是能认出来,茹娘,庚午年三月。
姝言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茹娘?难道是柳茹?”
“这个头发难道是柳茹的?”姝言栖把册子往下翻。前面几页基本都是随手记的琐事,买什么书,见什么人,哪天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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