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把日记合上。手指微微发颤。她看了看木匣。
木匣的最底下还有一束被红线系着的头发。
那束用红线系着的头发。头发已经干枯发黄,如之前的如出一辙。
她把今天得到的头发,跟阿芹送来的第二封匿名信并排放在一起。
阿芹送来的头发是柳茹的。
旧册子上的头发也是柳茹的。
而这木匣子上里的这一束头发,应该就是是何敬堂自己留着的赵婉宁母亲的头发了。
不一会她把日记和头发都收好了,把木匣关上。
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呼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些精疲力尽了。
索性吹了灯,上了塌,躺了下来。
不久姝言栖陷入了沉睡,屋外的雷声还在响,雨还在下。
偏房内传来了一声女子的轻笑。门也被打开来了。
但门口没有人,有的只是暴雨,是狂风。
突然,屋内的灯被吹灭了,笑声也停了。
只留下轻飘飘地一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
一生悲,二生喜,三生莫路尽归途。
姑娘,好久不见。”
………
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义庄的门就咚咚咚地响了起来,昨夜的下了整晚,今儿个才停不久。
刘婆子打着哈欠,走过来开门,“来了来了,别敲了。”
打开门一看。
许捕头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捕快,三个人脸上都没有疲倦,只有压着嘴角的兴奋。
“哟!这不是许捕头吗?快些进来。”话音刚落。
姝言栖也正好从屋内走了出来。
许捕头见着姝言栖出来了之后朝她拱了拱手,“姝姑娘,人找到了。”
姝言栖走了过来。“在哪里?”
“柳河镇往西二十里的庄子。我们半夜摸进去的,她住在庄子最里头一间屋里,里面锁了门。”
许捕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我们去的时候,庄子里只有两个看门的老头,没费什么功夫就进去了。她没反抗,也没跑。倒是问了我们一句。”
“问了什么。”
“她问,何文仁呢?”
姝言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她人在哪里。”
“还在庄子上,这准备带回去呢。”
姝言栖摇了摇头,“不,先不要带回去。”
说着,转身进了屋。随后拿出来了一封信,递给了许捕头。
许捕头正疑惑着,拆开了看了看,随后抬头看向姝言栖,“姝姑娘这……这真的能行吗?”
“你照着做就是了。”这次可以多带几个人,但是不用直接进去,派人在外面埋伏着,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许捕头见此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好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姝言栖。
心中感叹,“此女心机之深,远胜常人。”
……
不一会栓子已经被木案搬了出来,摆在了院中。
姝言栖则开始开始把东西搬出来,放在木案上。
东西搬完之后她便开始准备在堂上所要用的证词。
刘婆子在忙活着,秋菱则在一旁翻看着那本册子。
忽然姝言栖朝着秋菱开口问道,“秋菱,赵婉宁有没有跟你说她娘家的事情?”
秋菱想了会摇了摇头,“没有,少夫人从来不给我说,少夫人家父亲是,一位游方郎中。母亲则是县城小户人家。
少奶奶嫁过来了之后,赵家举家搬迁了,不知道搬哪里去了。”
“你说她父亲是游方郎中??那嫁妆三千两怎么来的??”
秋菱摇了摇头,“不清楚。少夫人只跟我说是她爹赞下来的。”
姝言栖眉头紧锁着,“有问题。游方郎中这辈子都绝不可能赞下三千两银子。普通人家能拿出三十俩银子就是破天荒的了。”
纪文书正敲从屋内走了出来,嘴里还打着哈欠,正要拿水冲冲脸。
“纪文书。”
纪文书一听混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洗脸水喝了下去。
“姑娘,咋了?”
“准备一下等会跟我去一趟县衙。”
“去县衙?姑娘。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见一见何文礼。”
……
县衙大牢里,一股霉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何文礼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
才几天工夫,他整个人就垮了。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胡子拉碴的,衣裳皱巴巴的,上面还有饭粒和草屑。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看见是姝言栖,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边。
“姝姑娘!姝姑娘你救救我!“他双手紧紧抓住牢门的栏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真的!是崔氏骗我的!“
“我冤枉啊!我不想死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个孩子似的。
姝言栖站在牢门外,看着他。
这个男人。
二十多岁了。
娶了媳妇,在外头养外室,打老婆。
但真出事了,哭得比谁都凶,怂得跟个软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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