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姝言栖和陆时沛站在一块,脸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来。
“姑娘,明天中秋啊,出来置办点东西。面粉得买新的,豆沙馅也得提前备,红枣桂圆都得挑好的。”她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在了姝言栖手里那支兔子糖画上,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的陆时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栓子和纪文书回头一看,发现是陆时沛和姝言栖,也愣了愣。
从义庄出来的时候,栓子还嘴碎说着,“等下出门碰见陆大人和姑娘了。”结果还真碰上了。
“你们逛你们的,我们买完就回。”刘婆子说完,转身拍了一下栓子的后脑勺,“愣着干嘛,走了!”
栓子正盯着姝言栖手里的糖画发呆,被拍得一个激灵“婶儿,姑娘手里那个——”
“走了!”刘婆子一把拽过栓子的竹篓带子,连人带篓拖着往前走。
刘婆子回头冲姝言栖摆了摆手,“姑娘,不急啊,太阳还高着呢,你们再逛逛!”
说完三个人就消失在了街角。
栓子边走边回头,被刘婆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看什么看!回去还有一堆活等着呢。”
“不是,婶儿,姑娘手里那个糖画——”
“糖画怎么了?人家陆大人买的,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栓子连连摆手,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回没敢停,跟着刘婆子一溜烟拐进了巷子。
路上纪文书用手肘了肘一旁的栓子,“你输了。”
“急啥,不还有时间,而且你不也没赢嘛。姑娘手里可没拿衣服。”
纪文书笑了笑,“我猜大人肯定偷偷买了。”
“不可能!,指不定他们今天没逛衣服铺子。”
俩人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磕绊着回了义庄。
回到义庄的时候,栓子把背篓放了下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结果屁股还没捂热,院门就咚咚咚地响了。
“谁啊。”这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小厮,看见来开门的是栓子也没说什么,只简单问了几句,之后便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栓子,便走了。
等栓子把门关上时
此时纪文也从灶房走了出来,往门口看了看,看见栓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但脸上的表情跟吃坏蛋一样。
“怎么了?”纪文书走了过来开口问了句。
“云锦坊寄来的,说是陆大人给姑娘买的衣服”栓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把衣服的交给了刘婆子。让刘婆子放进姝言栖的屋内。
纪文书在一旁看着栓子那副表情,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随后又伸出了一只手。朝他挑了挑眉,“拿来吧”
栓子从袖子里摸出几个个铜板拍在他手心里。
“没穿裙子。”栓子痛心疾首地吐槽着,“陆大人你不行啊。”
“唉——!太遗憾了。”纪文书把铜板揣进袖袋,装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但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
不久前在栓子一行人走了之后。
姝言栖站在原地,咬着已经快吃完的兔子耳朵,总觉得刘婆子刚才那个笑容有点不对劲。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陆时沛已经往前走了。
“还逛不逛?”
“哦——。”她把咬着糖画,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街又转了一圈。该逛的铺子都逛过了,该看的热闹也看了,再逛下去也没什么新鲜事。
但陆时沛也不说走,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像是在等什么。
“明天中秋,义庄怎么过?”
“刘婶揉面,纪文书烧火,栓子偷吃。”姝言栖咬着糖画,含含糊糊地说,“陆大人想来?自己带材料。”
“带什么材料?”
“面。馅。手。你来了就是劳动力。”
陆时沛没答话,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天去义庄要买几斤面粉。
——
后来太阳慢慢往下沉。屋顶上的瓦片被照得发红,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
卖菜的收了摊,挑担子的挑着空筐往城外走,连刚才那个糖画摊子都开始收拾家伙了。
陆时沛看了看天色,终于开口,“差不多了,送你回去吧。”
姝言栖一听可以回去了,就来劲了,马不停蹄地跟在他旁边往义庄的方向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义庄的门半开着,里边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陆时沛在门口停下脚步。
“进去吧。”
姝言栖推开院门,脚还没跨进去,就听见刘婆子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姑娘回来了?正好正好,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放在屋里头呢。”
姝言栖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了陆时沛一眼。陆时沛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还冲她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进去看看”。
她走进屋,点起桌上的油灯。
灯光照亮了床铺——上头放着一个整整齐齐的包袱,打开一看,是今天下午在云锦坊试的那身月白长裙,还搭了一件同色的薄外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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