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说，“没有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先把能问清楚的问清楚，不能马上解决的，回家一起想。”
两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
林苏回到客厅，确认门锁、手机电量和第二天的早餐材料，最后把路线图压在文件夹底下。
锦青雪站在厨房门口问：“还不睡？”
“马上。”
“你已经检查三遍了。”
“第四遍看完就睡。”
她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清单：“明天如果临时下雨，路线可以改，问题可以少问，开放日也不会因为少看一个房间就失败。”
林苏看着她：“你是在安慰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把所有事情都当成一次考试。”
他笑了一下，把清单收回文件夹：“那明天我们只做一件事。”
“什么？”
“看清楚孩子愿不愿意在这里待一会儿。”
锦青雪点头，抬手关掉客厅的灯。冰箱侧面的路线图被月光照出一角，旁边的三条规则没有人再修改。
周六的答案还在幼儿园里面，但四个人已经把自己的时间、担心和能承担的部分摆在了门口。
第二天清晨，林苏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先去厨房把小米粥煮上，又把两片面包放进烤箱。
锦青雪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餐桌上的路线图，问：“你昨晚不是说不把开放日当考试？”
“不当考试也要吃早饭。”
“我说的是那张图。”
“图是给孩子看的，粥是给我们四个人吃的。”
锦青雪拿起路线图，发现他在背面写了一句很小的提醒：先听孩子，再问老师，最后才决定。
她没有评价，只把那句话用笔圈了出来。
锦禾穿着睡衣跑到餐桌边，先看面包，再看小伞：“爸爸，今天是不是要走两条路？”
“看天气，只走一条。”
“那另一条怎么办？”
“留在图上，回家以后还能用。”
锦穗已经把自己的袜子放在鞋柜旁，听见后问：“如果我只想看，不想进去，爸爸会不会生气？”
“不会。”
林苏说，“但你要把不想进去的原因告诉老师，也要听老师怎么安排。”
锦青雪补充：“妈妈也不会替你说完，想说什么自己说。”
锦穗点头，把小熊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角：“那我带它到门口，进去以后放包里。”
锦禾立刻说：“我也要带。”
“你只能选一样。”
她想了半天，终于把兔子玩偶放回沙发，只把小熊塞进背包。
林苏没有催她，也没有把这件小事夸成成长，只将背包拉链拉好，确认里面没有尖锐物品。
早餐吃到一半，陈老师发来消息，提醒侧门附近正在维修，开放日统一从东门进入。
林苏把原路线图上的侧门圈掉，换成学校东门到幼儿园正门的路线，再把出发时间提前十分钟。
锦青雪看着新路线：“计划又变了。”
“变了就改，孩子看见大人能改，也就不会以为路线错了就是自己的问题。”
锦禾摸了摸地图上的红圈：“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林苏看了眼墙上的钟，点头：“可以，先穿鞋，到了门口再决定谁先说话。”
四个人一起走到玄关，锦青雪关灯，林苏检查门锁，两个孩子站在门外等着，没有一个人提前往电梯里冲。
开放日还没有开始，今天也不会替他们决定是否入园。
但这一次，他们带着改过的路线、说得出口的问题和愿意听答案的耐心，走向了学校旁边那扇真正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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