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塔摇晃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办法,君傲四禁肉身,又刚刚悟道,肉身强得可怕。
梅映雪更不用说——荒古圣体,化海七段修为,肉身堪比人形凶兽。
这两人闹腾起来,一天一夜真不算长。
“终于他妈的停了啊!”
老天师站在道观门口,望着那座终于安静下来的大荒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两口子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
君傲神清气爽地走出大荒塔。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噼里啪啦作响,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都被洗涤了一遍。
柳如烟迎上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担忧道:“映雪没事吧?”
君傲摆了摆手:“娘子可是荒古圣体,怎么可能有事?”
“那她怎么没出来?”
君傲嘿嘿一笑:“害羞了呗。”
柳如烟松了口气。
君傲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如烟姐,我们要不要……”
柳如烟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别……别过来!你这肉身太恐怖了!”
君傲嘿嘿一笑:“放心,我会温柔一点的。”
柳如烟转身就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君傲又看向木兰。
木兰不等他开口,连连摆手:“萝卜,我肉身还不如如烟姐呢!”
说完也跑了。
君傲郁闷坏了。
还想着大杀四方呢,结果一个个都跑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刀疤:“刀疤哥,我家知薇呢?”
刀疤抱臂站着,一脸嫌弃:“被你家大舅哥拽走了。我说萝卜,你能不能注意点?这里可是太武山!”
君傲被说得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好了,我去修炼去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大荒塔。
……
第九层,房间内。
梅映雪正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见君傲又回来了,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跟你说,我可吃不消了!”
君傲坐到床边,一脸无辜:“我又没说要那个。是不是娘子你又想了?”
梅映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蛋!本仙子要修炼,你爱干嘛干嘛去!不是还有如烟姐和木兰在等你吗?”
君傲叹了口气:“她们啊,被吓跑了。”
梅映雪心里乐开了花。
君傲的肉身如此强悍,她们当然不敢留下来。
这么一来,岂不是没人和她抢君傲了?
君傲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娘子,你知道我在太武丹梯上悟道,悟出了什么吗?”
梅映雪来了兴趣:“什么啊?快说说!”
君傲正色道:“悟的便是这力量的控制。”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捏,然后递给梅映雪。
梅映雪云里雾里,接过茶杯。
哪知茶杯刚到她手中,便化作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这……”梅映雪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
“快!快教教我!”她激动地抓住君傲的手臂,整个人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君傲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以及刚被自己滋润过的娇躯,喉结滚动了一下。
“教你也可以,”他伸出手,不怀好意地笑了,“不过……你得……”
梅映雪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滚!”
……
道观前。
老天师沏好了茶。
这茶是刀疤孝敬他的悟道茶。
当然,这悟道茶是君傲给刀疤的。
毕竟求人办事,总要意思意思。
刀疤除了那柄破刀还值点钱,其他的真没啥了。
在扶桑岛上,这货搜刮了一堆金银财宝,可这些俗物,怎能入得了老天师的眼。
所以君傲给了他一些悟道茶,不多,就两三片而已。
若不是万魂幡说山河社稷图能帮刀疤的大胸妹修复丹田,君傲才舍不得拿出悟道茶这种好东西。
“好茶。”
老天师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满脸陶醉。
茶汤入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盖,原本来被那两口子折腾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
他正要喝第二口——
大地忽然颤抖起来。
老天师手一抖,茶水溅出来……
他懵了。
“我的茶……”
他抬起头,望向大荒塔的方向。
那座九层小塔正剧烈摇晃,塔身嗡嗡作响,连带着整座太武山都在微微发颤。
老天师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洒了半杯的悟道茶,又抬头看了看那座还在摇晃的大荒塔,终于绷不住了。
“臭小子!”老天师站起身来,对着大荒塔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有完没完?!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是太武山!这是圣地!不是你家的炕头!”
他越骂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整座太武山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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