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宫之主一步步踏上虚空,每一步落下,天地便为之震颤一次。
他周身萦绕的法力光晕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整片仙宫废墟都笼罩在准帝的威压之下。
帝威浩荡!
虽不是真正的大帝,可这股威压依旧压得在场的七大势力、百余名圣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准帝与圣人之间的天堑,是踏天境对登天境绝对的碾压。
一些修为稍弱的圣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仙宫之主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白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满目疮痍的仙宫废墟。
那些崩塌的琼楼玉宇,那些碎裂的白玉广场,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仙宫弟子。
每一样都像是一把火,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烧。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的很,好的很啊!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攻打我仙宫?”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天地间骤然一寂。
连风声都在这一瞬间停歇了,仿佛连天地都不敢在他的怒火中发出一丝声响。
“这老东西……怎么没有受伤?”
太极宗的白眉圣人脸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巍峨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惧。
情报有误。
而且错得离谱。
他们收到的消息明明说仙宫之主遭受仙道法则反噬,重伤垂死,正在闭死关。
若非如此,七大势力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联手出兵。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哪里是什么重伤垂死之人?
那气息分明比之前更加恐怖。
“何止是没有受伤!”灵月圣女面色苍白如纸,“他之前是踏天五步,现在这气息……分明已经隐隐触及了踏天六步的门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黄泉圣子的面容在鬼气中阴晴不定,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跳动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仙道法则的反噬何等恐怖,这才过了多久?他怎么可能不仅痊愈还更进一步?”
“除非他吃了什么仙丹灵药。”
极乐净土的大和尚双手合十,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而且是品阶极高、甚至可能是仙品级别的丹药。否则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还借机突破了瓶颈。这种丹药,放眼整个诸天万界恐怕都找不出几颗来,他竟然有这等机缘……”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们百位圣人浩浩荡荡地杀过来,本以为是一场趁他病要他命的围猎,没想到猎物摇身一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种从猎人沦为猎物的落差,让每个人都脊背发凉。
黄泉圣子猛地转头,看向青玄,眼眶中的鬼火几乎要喷出来:“青玄道友!你不是说他遭到仙器反噬、受了重伤吗?这是重伤的样子吗?你给我解释解释!”
青玄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沉声道:
“他是受了重伤,这一点绝不会有假。不过现在好了……想来是吃了什么了不起的仙丹灵药,或者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禁忌秘法。”
他说得笃定,但心里也在打鼓。
君傲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重伤?
七大势力中,已经有圣人萌生了退意。
“这还怎么打?他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更加恐怖了……那可是准帝,而且是踏天五步巅峰的准帝!我们这些圣人在他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别慌,我们还有神主!神主也是准帝,而且是踏天七步,只要神主出手,未必没有胜算!”
“你确定神主能出手?他若真想出手,早就该现身了,何必等到现在?我看他老人家八成是伤势未愈,根本无力出手。否则以神主的脾气,哪会容这仙宫之主如此嚣张?”
“说得对……若神主真在全盛状态,以他那踏天七步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圣人帮忙,一个人就能踏平仙宫。他不现身,说明他也受了重伤,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若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送死来了?”
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联军中蔓延开来。
圣人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脚下的阵型开始松动,有人已经悄悄地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撕裂空间逃离这片即将变成修罗场的废墟。
他们原本以为有一个濒死的准帝可以围攻,现在却发现对方完好无损甚至更进一步,这种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的战意瞬间崩塌。
就在这时,仙宫之主出手了。
他随手一挥。
那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拂,五千丈法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匹练,横跨虚空,瞬息而至。
一位黄泉地狱的圣人刚刚转过身,脚下的空间裂缝才撕开一半,还没来得及迈入其中,便被那道匹练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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