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你赶紧炼化仙殿吧。”君傲催促道,“那器灵等了六千年才等到一个荒古圣体,已经等不及了。你炼化之后,我也能放心一些——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放仙殿砸他丫的。”
梅映雪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踮起脚尖,在君傲分身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一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却让君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梅映雪极少主动,尤其是在人前,她向来矜持内敛,即便是与君傲独处时也少有如此主动的举动。
这一吻,足以说明她此刻心中的感动有多深。
君傲回过神来,苦笑着摸了摸嘴唇,一脸无奈地说道:“娘子,这是我的分身,不是本体。你这吻,算是亲在了石头上。”
梅映雪俏脸一红,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嗔道:“讨厌。你若本体在此,我们姐妹岂不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住了口,脸上的红晕却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众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促狭的笑声。
柳如烟笑得最是放肆,捂着肚子靠在木兰身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君傲见状,干咳两声,故作正经地说道:“我的本体还是个孩子,七八岁的孩子。你们可不要对一个孩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言一出,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柳如烟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对对对,七八岁的孩子,我们都得等你长大。君傲小弟弟,你可要快点长大哦,姐姐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君傲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果然是个色批!”
说话的是秦绮梦。
饕餮趴在她脚边,无聊地打着哈欠,毕方则在她肩头跳来跳去,不时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叫。
柳如烟上下打量着秦绮梦,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君傲身边,用肩膀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相公,这丫头跟在你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如今还是完璧之身,你也也不行啊。好歹人家也是摇光圣地的圣女,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你就没点想法?”
秦绮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去,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虽与君傲相识已久,但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逾矩之举,被柳如烟这么当众点破,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傲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语气急促而认真:“如烟,你别瞎说。我和绮梦姑娘只是朋友,生死之交的那种朋友,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再说了,我君傲堂堂正正,美色于我如浮云。我这一路走来,哪一件事是靠美色解决的?都是凭实力!”
这话引来了众女齐刷刷的鄙夷目光。
“美色与你如浮云?那你身边这么多浮云是怎么回事?”怀安从棋盘上抬起头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虚伪,手中还拈着一枚棋子,“你数数,这儿坐着多少个浮云?一个两个三个……我都快数不过来了。”
“浮云都快把你这座山给盖住了。”沈知薇在旁边补了一刀,语气淡淡的,却杀伤力十足。
“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妖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君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资格说“美色如浮云”这种话。
梅映雪没有参与这场调侃,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独自静坐的拓跋青禾身上。
拓跋青禾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少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几分罕见的柔美。
她独自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已经凉了,却一直没有续,目光落在院中嬉闹的众人身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梅映雪心中一动,想起了当初在星空中,拓跋青禾将自己心爱的剑胎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她。
那柄剑胎,是拓跋青禾最珍视的宝物,陪伴了她不知多少个日夜,倾注了她无数心血。
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它送给了自己,只因为她看上了君傲。
这份情,梅映雪一直记在心里。
她知道拓跋青禾早已是君傲的女人。
虽然没有正式的仪式,也没有圆房,但她对君傲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君傲这段时间忙于奔波,一直没能给拓跋青禾一个交代。
梅映雪走到君傲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青禾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圆房?人家把最心爱的剑胎都送给了我,你总不能连个名分都不给她。”
君傲被问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拓跋青禾,正好对上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拓跋青禾显然也听到了梅映雪的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慌乱地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恨不得把脸埋进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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