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咨询师先开了口：“明聿少爷，你和她相处的时候，最常想到的是什么？”
第五明聿沉默了几秒：“……想见她。”
心理医师推了推眼镜：“见不到她的时候呢？”
第五明聿垂眼：“想她。”
社交礼仪专家点了点头：“那您对她的感受，和对其他人的感受一样吗？”
第五明聿停顿了更久，然后摇头：“不一样，别人靠得太近我会觉得烦，她靠得再近我都不觉得烦。”
四位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婚姻咨询师在本子上刷刷记了两笔，抬头看向他：“明聿少爷，您这种情况，在人类当中有一个很明确的定义——”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笃定：“您喜欢上她了。”
第五明聿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坐在椅子上，冰蓝色的眸光微微晃动，指节慢慢收拢又松开，心头一直模糊的念头被这句话点破之后骤然清晰。
原来这就是喜欢。
他见过人类相爱是什么样——牵手、拥抱、亲吻，比吸血还要亲密，亲密到让他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去看。
他向往，又有些担心。
担心自己做不好，担心她不喜欢，担心她会因为他笨拙而觉得困扰。
他坐在椅子上好久没有动，面前的几位顾问已经陆续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他和管家荣叔。
荣叔站在门边，看着自家少爷垂着眼对着桌面出神，内心高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第五明聿没有回卧室。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了贝果，盯着西柠的头像看了很久。
他想翻她的动态圈，想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发新的照片，又怕浏览记录留下痕迹被她看到，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点进去。
他退出来，相册里那张照片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少女侧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暖黄灯光铺在她脸上，嘴角带着浅笑，眼尾微微弯着。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色从正中央挪到了窗框边缘。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拿起手机给西柠发了一条消息：“研学旅行等我。”
发完他放下手机，换了身衣服，匆匆出了门，投身音乐节的筹备事宜。
手机屏幕在他离开后亮了一下，对话框里新弹出一行字：“？你又要搞什么。”
西柠盯着对话框里那行字看了两秒，眉毛拧成一团。
“等我？”她困惑，“这人讲话怎么老是说一半留一半的。”
懒得想了，她划开屏幕，重新点开私家侦探的聊天框。
对面已经发来了一长串信息，她靠在宿舍走廊的墙边低头翻看。
前半部分跟她猜的差不多，第五明聿和宋允熙的婚约不是真的。
两边家族走得近，被有心人传成了联姻关系，两个人谁都没澄清，后来象征性走了解除婚约的流程，这事就翻篇了。
“假的？”西柠捏着手机边缘，眉头拧了一下，“那他们图什么？”
她又往下翻了一页，表情微微顿住。
宋允熙是四大家族宋家的养女，不是亲生的。
小时候进了宋家门，后来跟西柠读过同一所初中，但两人没说过话。
“养女。”西柠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一个养女想在家族里站稳脚跟，确实需要点东西当筹码。
第五明聿那边需要个联姻的名头应付家里，宋允熙需要这个名头让自己在宋家待得安稳，两个人各取所需，演了场戏。
合情合理。
西柠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宋允熙跟她合作，恐怕也不是原主血液这么简单。
她没急着往下查，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抬脚往宿舍走。
宋允熙既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跟原主搭上线，肯定有别的目的。
但她现在手上线索不够，再查也查不出什么。
先把这事放着。
搞清楚她的目的之前，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宿舍，西柠换了拖鞋坐到书桌前，刚解锁手机，校园墙的推送就炸了屏。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整个页面全是刷屏。
“西柠同学太强了吧！！！”
“全部碾压，这谁顶得住啊！！”
“讲道理，她到底怎么练的？我也想学！！”
“之前谁说她作弊的？站出来走两步？”
“已道歉，西柠同学对不起！！”
“西柠后援会招新，进群dd！！”
西柠盯着“后援会”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她往上翻了翻，果然看到一条学生会发的公告，说那天检测仪出了故障，西柠的魔法天赋实际是A级，研学旅行结束后直接分到A班。
底下评论已经滚了上千条，清一色全是“我就知道”“实至名归”“早该这样”。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到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现在是，偶像级别的了？”
她搓了搓脸，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了。
一个月前她还是人人喊打的走后门特招生，一个月后她成了校园顶流，连反西柠联盟会都改名成西柠后援会了，那天跟她打赌的粉毛少女本人被人踢出了群，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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