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看得眼热，咽了口唾沫，别开视线。
她磨蹭了两下，还是脱下鞋子爬上了沙发，跨坐在他腿上。
空间很大，但唯独他们之间的空气潮湿粘腻。
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西柠出了一层薄汗，后背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有点发凉。
她抿了抿唇，手指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隔着衬衫面料能感觉到底下那层滚烫的温度。
序沉的手扣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手指从她腰侧慢慢滑向后腰，带着一种克制的试探，掌根用力把西柠往前带。
力气大到手背青筋都浮起来了，但着力点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会让她感到不适的位置。
西柠注意到了。
她垂眼看着他手背上那几条绷起的青筋，又抬眸看了看他的脸。
他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又深又重，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开口：“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忍耐。”
序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来看她，墨绿色的眸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专注。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尾音微微发颤：“怎么做？”
西柠看着他，脑子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她弯腰，手指勾住自己领口那条深灰色的领带，轻轻一抽。
丝绸面料从衣领里滑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细碎的光。
序沉的视线落在她手指上，喉结动了动。
西柠没有犹豫，抬手把领带绕过他的眼睛，在后脑勺系了个结。
动作很轻，指尖带起一阵风，拂过他的鼻尖和唇瓣。
风里有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混着一点栀子花香。
序沉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停住。
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绷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浮起来。
他看不见了。
黑暗涌上来的瞬间，其他感官感知被无限放大。
她的呼吸声就在面前，她膝盖抵在他腰侧的触感，她指尖离开时划过他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全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身体里。
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往上蔓延，肩膀、后颈、下颌，每一块肌肉都在以一种陌生的频率微微颤动。
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在黑暗里被拉得更紧了。
“西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绷，“你最好有理由这么做。”
西柠捧住他的脸。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发烫，下颌线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她微微用力，把他的脸转向她这边，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认真地盯着那双被领带蒙住的眼睛。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她说，声音放得很轻，“所以你可以暂时放下克制。”
序沉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继续说，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坦然：“你手臂上那些针孔我都看到了，没必要忍成这样，协议是双向的，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这才是公平。”
她顿了顿，垂下眼，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最开始我确实想躲着你们，能不见就不见，能吸血就吸血，别的什么都不想扯上关系。”
“可你们一个个往我面前凑，对我好，帮我解决问题，还给我做饭送我上学，我又不是圣人，五个大帅哥站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几乎变成了嘟囔：“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坚定，见色起意罢了。”
序沉听完这句话，呼吸变得更重了。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越来越深，越来越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深处翻涌上来，冲破那道他一直死死压着的闸口。
手指忽然收紧了，掌心扣住她的腰侧，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他胸口贴了过去。
西柠低呼了一声，撑着他的肩膀想拉开一点距离，但手指刚搭上去就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交握，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掌纹蔓延上来，烫得她指尖蜷了一下。
他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臂到腰间，每一寸都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幅度微微颤动。
墨绿色的眸光在黑暗里敛成一条极细的线，像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兽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又低又哑，尾音急促地往上翻了一下，带着一种压抑太久后骤然释放的癫狂。
他松开西柠的手，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掌心盖住右眼，左眼从指缝间露出来，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西柠。”他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急促、沙哑，尾音微微颤抖，像绷断的弦还在空气里震荡，“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西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只从指缝间露出来的左眼，泛红的眼尾、收缩的瞳孔，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感。
那根被她亲手剪断的弦正在以一种失控的方式震荡。
“你、要不还是摘下来吧？”她的声音带着迟疑，手指已经抬起来要去够他脑后那个结。
序沉的嘴角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的手指从额头放下来，扣住她伸向脑后那只手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得让人挣不开。
“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推上了她的后背。
掌心贴着她的脊线往前一带，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锁骨的位置，视野被他的肩膀和脖颈完全占据。
温热的唇贴上她颈侧。
没有试探，没有停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獠牙抵进皮肤的瞬间西柠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
血液快速流逝让西柠有点呼吸急促，他的吞咽声就在她耳边，一下接一下，比平时更快更急，带着一种贪婪的节奏感。
贴着伤口的唇瓣没有移开过，舌尖碾过边缘的皮肤，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走。
西柠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往下掉，视野边缘开始泛白，攥着他布料的手指渐渐使不上力。
她开始后悔了，想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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