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贺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影，然而黑影毫无反应。
“这下好了，咱们该不会出不去了吧？！”
姜贺哀嚎。
“谁告诉你【酒鬼BOSS】是【朱成业】了？”陈玖挑眉。
“啊？不是他？”姜贺刚准备大哭的表情硬生生地止住了，扭过头看向陈玖，一脸单纯，“那是谁？这儿还有其他人吗？难道大BOSS还没出现？”
陈玖微微摇头，“她早就出现了，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我们呢，不然，怎么评判我们能不能挑战成功呢，你说是吧，乔姐？”
陈玖话音一落，就看向了被包厢阴影完全遮蔽的人。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从开始酒局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没看到过乔姐诶！”
姜贺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们“销售一组”还有另一个女同事，正是比她俩年纪都要再大一点的“乔姐”。
此时，乔姐才缓缓从阴影中现身，她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没有出色的容貌，打扮也很普通，丢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乔姐的视线落在了陈玖身上，语气淡淡地问。
“其实还多亏了【朱成业】，他不是想用触手强行对我的精神进行污染吗，在那些恶意的精神里，我唯独没有见到的，就是你。
之后【朱成业】被迫断了触手，吸收了其他人，而那些人里，也没有你。
可从进包厢聚餐开始，你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包厢。
所以我猜测，你和【朱成业】就不是一边的。
可你也没有出手帮我们，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猜，你属于单独的一方，能在这个地方持有单独阵营的，也就只有负责考核的【酒鬼BOSS】了。”
陈玖没说的是，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里，她听到了一条和“乔姐”有关的信息。虽然那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但从中依旧能够窥探一二。
也许在很久以前，今天她们经历的这一切，正是她所经历，却未能打破的，所以才有了她成为【酒鬼BOSS】的契机，而这个包厢才成了她的【酒局】。
“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乔姐对陈玖露出微笑，“但是……”
“但是？”姜贺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但凡出现了转折，必然没有好事。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听得还少吗？”
乔姐的脸依旧挂着笑容，可陈玖却觉得一股更阴冷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徐徐升起，向她靠拢。
“倘若有一天，你不再是被盯上的猎物，而是猎人之中的一员，你会不会也随波逐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乔姐的声音逐渐远去，同时随着她一同渐行渐远的，还有陈玖的意识。
“玖姐？玖姐！”
陈玖记忆的最后，是姜贺那双担忧却清澈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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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就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吊扇，每转一下都能听到一把老骨头被迫运转的响动。
视线清晰，她正坐在大圆桌上，周围的人三三两两，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陈玖侧耳听到身旁的两人正窃窃私语道。
“那个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可不嘛，这回和李总吃饭，经理特意把她带上了，什么意思还不明显？”
“哎哟，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李总可是出了名的，爱喝酒，爱劝酒，爱和小姑娘拼酒。”
……
陈玖拍了拍脑袋，目光终于对焦，也看清了旁边两人所说的实习生。
陈玖一愣，看到那个实习生的脸，虽然年轻得多，但看得出来，那就是乔姐。
“小朱啊，你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身边这个小美女吗？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生啊？”
此时坐在饭桌上位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顶着大肚腩，手指胖的像蛆虫，上面还戴着硕大金戒指的男人。
明明长得肥头大耳，可偏生了一双绿豆眼，一脸横肉堆砌之后，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起来就只剩下了一条缝了。
而他那种打量着货物般的视线就从这条缝隙里出来，落在了隔了一个人座位上坐姿局促不安的女孩儿身上，上下来回打量。
女孩儿不仅脸蛋稚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初入职场的新人的小心谨慎，陈玖看着她有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见过她。
陈玖只记得，自己正在参加销售部的聚餐来着。
“李总，你说小乔啊，这是我们组里刚来的新人。”此时的朱成业也还年轻，但身上已经初步显现出了销售老油条的圆滑世故，他立马起身，让出了座位，并且把“小乔”往李总身边的座位上推了推。
“小乔！赶紧的！李总这是抬举你呢，赶紧给李总敬一杯！”
朱成业看似压低了声音，在小乔的耳边低语，但实则这话正好能让李总听见。
李总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不急不躁地敲着桌面。
小乔突然被点名，原本就紧绷的身体颤了颤，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可又不敢开口拒绝，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的羔羊，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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