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澳回到深水湾时,夜已经沉得像砚台里化不开的墨。
别墅沿路的庭院灯顺着坡势绵延成暖光的带,客厅水晶吊灯亮得通透。
汪旭峰揽着贺在宜的肩缓步拾级而上,汪执雅跟在身后。
陶姨见三人都上了楼,便轻手轻脚熄了主灯,只余下走廊与玄关的壁灯晕着昏黄柔光,掩好门便回了佣人休息区。
“明天还要去公司吗?”贺在宜侧过头,柔声问她。
汪执雅踩着软糯的羊绒地毯,随口应着:“明天周六,不用去。”
行至二楼平台,汪旭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女儿,“那明天好好休息,中午daddy给你做最爱吃的松鼠鱼,怎么样?”
“daddy,你跟妈咪都好久没出去约会了。”汪执雅上前挽住贺在宜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难得你有空在家,明天你们过二人世界就好,不用管我。”
贺在宜闻言挑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道:“说得这么大方,你自己是不是早就约好人了?”
“我跟妮妮约好了呀。”汪执雅说得面不改色,心底却默默跟韦莉妮道了声歉,又拿她当挡箭牌了。
“就知道你在家待不住。”贺在宜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全是纵容,“行了,早点回房睡吧,囡囡。”
“daddy晚安,妈咪晚安!”
汪执雅乖乖道了别,看着父母的身影拐进主卧,才攥着衣角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门板轻轻吐了口气,指尖都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去衣帽间换了件正红色吊带裙,外穿一件黑色长款大衣盖住,站在全身镜前仔细检查一番,再靠近看看脸上妆容,一切都很完美后,攥着手机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认走廊再无动静,才轻轻拧开房门。
她手里拿着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凉润的大理石地面上,垫着脚尖一步步挪下楼梯,裙摆扫过羊绒地毯,没发出半分声响。
推开侧门的瞬间,夜里的海风裹着九里香的气息扑过来,她攥紧衣角,穿上手里拎下来的高跟鞋,朝着巷口那棵百年老榕树小跑过去。
浓荫如盖的老榕树下,黑色宾利静伏在阴影里,车灯全熄,只余下中控台上一点极淡的微光。
陆庭知没坐在车里,斜倚在车门边等她,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指腹摩挲着。见她小跑着扑过来,立刻伸手接住,抱了个满怀。
他心底溢出满足的叹息,怀里实实的重量让他整颗心被填满。
坐进副驾的瞬间,她就被他扣着后颈捞进怀里吻了下来。
车厢密闭狭小,皮革冷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气铺天盖地,这一吻比楼梯后的偷吻更沉更烈,一整晚的隐忍,全化作滚烫的力道碾在唇上。
舌尖扫过齿龈时,她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呼吸全乱了节拍。
他掌心顺着脊背往下滑,扣在腰上用力收了收,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缝里。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烫得惊人,他嗓音哑得发沉,每一个字都震在她唇上:“想我了没?”
汪执雅喘着气蹭他的下巴,指尖勾着他的领带晃:“那……阿庭哥哥想我了吗?”
“想。”他答得直白,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在看见你跟他站在一起后,更想。”
想把人按在怀里,想堵上她总故意气他的嘴,时刻都在想。
听到想听的答案,汪执雅满意地也回他:“我也想阿庭哥哥了。”
陆庭知松开她,忍不住的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也亲了一下,才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滑进夜色,港岛的霓虹在窗外拉成流动的光带。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扣着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怎么都摸不够。
汪执雅转头看向窗外,想着今晚,轻轻抿唇。
二十分钟车程转瞬即过,车停在瑞美酒店地下车库,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里,他又将人按在镜面壁上吻了一回,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得发烫。
刷卡进门的瞬间,玄关感应灯缓缓亮起。他将人抵在门板上,吻没断,手也没停。
黑色大衣先顺着肩膀滑落在地,浓烈的红色刺激着他的视觉,陆庭知有一刻的呼吸凝滞,随后变得粗.重。
妖精。
小野猫成精了。
“新裙子?”他嗓音哑得厉害,也哑得危险。
汪执雅脸颊红扑扑的,双手攥着他腰侧的西装外套,很紧张,“在伦敦逛街买的,想穿给阿庭哥哥看。”
她抬手拽住他松垮的领带,用力一拉,唇贴着他的唇,目光从下往上,直视他蕴含危险的漆黑瞳孔,轻勾红唇:“阿庭哥哥喜欢吗?”
汪执雅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尤其是她有心想要去勾一个人时,媚眼如丝,再轻轻眨眨眼,没有男人会不上钩。
陆庭知更难逃。
“不喜欢。”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柜上,指尖勾住吊带裙的细肩带往下一滑,“我很爱。”说完,吻便跟着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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