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帝看向黎初雪，眯起眼睛道：“他是你爷爷？”
黎初雪点头，水灵灵的眼睛不躲不闪地直视他。
麒麟帝微微一怔，这双眸子……
真真是像极了某个人！
他微微闭了闭眼，“你过来。”
黎初雪看了林翔一眼，见他点头，她缓缓起身，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跟柯杨学了个十足十。
麒麟帝眸光一闪，见她在他案前站住，小小的人，只比桌案高出一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鹰隼的眸子似是擒住了某种猎物，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半晌不语。
黎初雪面色平静，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瞧。
“你可认识林芷？”麒麟帝暗暗心惊，难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黎初雪再次点头，见麒麟帝眯起眼，才道：“听爷爷提起过，说是安以的姑姑。”
“你叫安以？这些年由何人抚养，多大了？”麒麟帝似被勾起了兴趣，收起戾气，随意地跟她搭起话来。
“安以自记事起，便跟着师父。年前刚过了第八个生辰。”黎初雪对答如流，似本就如此，根本不用说谎搪塞。镇静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哦？第八个生辰?”说着看向不远处跪的笔直，一声不吭的林翔，“若朕记的不错，风世子也是年前过了第八个生辰吧？”说是疑问句，实则语气笃定。
“回陛下，安以和风儿，乃双生子。”林翔语气恭敬，神色自若。
“说来听听。”麒麟帝似是疲于再跟他周旋，问一句答一句使他没了耐心。他重新坐下，接过一旁公公重新斟的茶水。余光里，林翔额前的血已经缓缓流到了眼睛处，林翔却依旧一动不动，更别说擦拭了。他又想起他丧子丧女，不免有些不忍，道：“起来回话。”
林翔谢恩起身，久跪的膝盖一时无法承受，一个踉跄，堪堪站稳。
黎初雪一惊，忙跑过去扶住他。他苦笑，“陛下，看来臣真的是老了。”
麒麟帝见此也有些感叹，“你我同岁，朕还在这把龙椅上守着，你帮着朕，就力不从心了？”
林翔笑了，“是啊，臣一介书生，不如陛下康健。自芷儿与若儿离去，便开始力不从心了。若不是还有风儿，这么些年岁，怕是不知还能守着谁了。这麒麟帝国，偌大的江山，恢弘的社稷，也是万万帮不了陛下的。”
“现如今有了这个小丫头，你该有心力帮衬朕才是。”麒麟帝安慰他，想着，毕竟是一起打天下的情谊，他怎会这么快忘记。
“她啊……”，林翔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臣亏欠了她，为了弥补，也会保住这相位才是。”
麒麟帝哈哈大笑起来，先前或紧张或悲伤的气氛一扫而光。
“陛下，臣当年悲伤过度，接回风儿之时，他还只是个刚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婴儿。臣视若珍宝，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整整两月未曾出门，事必躬亲，整日里非得抱着他方能入眠。”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陛下都是知道的。幸得陛下体恤，未曾怪罪，亦未曾怀疑风儿的身份。”
麒麟帝静静听着，知道他还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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